天還黑著，沈清瑤就起了。
這三天她沒閒著。
白天修窯洞、照顧女兒們，夜裡等孩子們睡熟了，就拎著柴刀摸黑進山。
孫獵戶說的那些法子她用得越來越順手，套子的位置選得越來越刁鑽，頭一晚抓了一隻野兔，第二晚抓了兩隻，第三晚又添了三隻山雞。
靈泉水灑在草葉上當誘餌，效果出奇的好，那清甜的氣味在林子裡一散開，連平時不怎麼走這條路的山雞都被引了過來。
獵物全收進了空間，時間靜止，放多久都不會壞。
可糧食撐不住了。
秦雪算得一粒不差，第三天早上，鐵鍋底只剩了一層薄得能數清顆數的粟米。
沈清瑤把最後一點米全熬了粥，給八個女兒分完，自己一口沒喝，灌了兩捧靈泉水頂著。
“月兒，看好妹妹們，娘去去就回。”
秦月站在窯洞口，懷裡抱著小八，點了點頭，沒多問。
她只說了一句：“娘，早點回來。”
沈清瑤揣上一隻粗麻袋，裡面裝著從空間取出來的兩隻野兔和三隻山雞，沿著那條通往鎮上的土路走了出去。
秋天的早晨涼得很，霜氣貼著地面往腳脖子上鑽，她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腳步不停。
從窯洞到鎮上，走路要一個多時辰。
她到的時候，天剛矇矇亮，集市己經熱鬧起來了。
鎮南頭那條老街兩邊擺滿了攤子，賣菜的、賣糧的、賣布的、賣雜貨的，吆喝聲一浪蓋一浪。
沈清瑤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蹲下來，開啟麻袋，把兩隻野兔和三隻山雞一樣一樣擺在地上。
兔子是昨天套的，收進空間裡時間凍著，取出來毛色還泛著光澤，肥嘟嘟的，一看就是好貨。
山雞也肥，翅膀上的羽毛整整齊齊，爪子蜷著，沒有一絲腐氣。
沒等她吆喝，一個圍著油布圍裙的胖掌櫃就踱了過來。
掌櫃西十來歲，圓臉圓肚子，一雙小眼睛精得很，蹲下來捏了捏兔子的後腿，又翻開山雞的翅膀看了看，眉頭一挑。
“這兔子不錯，鮮活的？肉緊實，膘也厚，哪兒弄的？”
“山裡下套套的。”沈清瑤答。
胖掌櫃又掂了掂山雞：“這雞也行，羽毛沒散，沒傷著內臟，你這手藝可以啊。”
他站起來，揹著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沈清瑤一眼。
一個年輕婦人，衣裳舊得發白，臉色不算好，但眼神清亮，蹲在那裡不卑不亢。
“怎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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