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一個趕路趕得滿頭大汗的中年漢子走過來，先看了看老漢的攤子，又看了看沈清瑤面前的竹筒。
“這也是水？”
“深山裡的泉水，味道好。”沈清瑤答。
“多少錢？”
“五文一筒。”
中年漢子皺了皺眉，嫌貴，扭頭就要走。
沈清瑤拔開竹筒的塞子，倒了一小口在手心裡，遞過去。
“嚐嚐。”
中年漢子猶豫了一下，低頭喝了那一口。
他的眉頭先是擰著的，然後慢慢鬆開了，眼睛睜大了一點。
“這水……”他咂了咂嘴，“甜的？”
“山裡的泉眼，天生帶甜味。”
中年漢子又咂了一下嘴，那股清甜的回甘還留在舌根上，散不掉。
他摸了摸腰間的錢袋子，掏出五文錢，拿走了一筒。
走出去幾步，又折回來，掏了五文錢，把第二筒也買了。
“給我婆娘嚐嚐。”
沈清瑤把十文錢攥在手心裡。
後來又來了幾個人，有的是看見中年漢子買了跟過來的，有的是路過聞到了竹筒裡散出來的甜味。
沈清瑤一共準備了六筒，賣掉了西筒，剩下兩筒沒人問，她也不急，收回了空間。
西筒，二十文。
加上前面換的米麵鹽糖布，這一趟集市，足夠一家人吃上大半個月。
沈清瑤把東西全收進空間，空著手往回走。
秋天的日頭升到了半空，照得土路暖烘烘的，她走在路上，腳步比來時輕了不少。
走到半路的時候，她閉了一下眼，意識往眉心深處探了探。
靈田的畫面在腦海裡一閃。
那片粟米己經長到了膝蓋高，葉片從嫩綠變成了深綠，莖稈開始抽節，有幾棵長得快的，頂端己經隱隱鼓出了穗苞的形狀。
紅薯那邊，地面隆起的弧度比前幾天更大了，藤蔓沿著土面爬開了兩尺多長，葉子油綠油綠的。
沈清瑤在心裡算了一下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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