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沉默了一會兒。
“比她被誣陷偷東西說得清。”
沈清瑤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接這個話。
她轉身進了窯洞，走到桌旁，把粥碗端起來，招呼女兒們回來繼續吃飯。
“大年初一的飯都沒吃完，還愣著幹什麼，進來。”
秦雲第一個衝進來，屁股還沒坐穩就喊：“娘，剛才那一幕我能跟妹妹們再講一遍嗎？”
“不能。吃飯。”
秦雲把嘴巴閉上了，但眼睛還在亮著。
裴昭沒有進窯洞。
他站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山上走了。
秦月端著碗，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林子裡，低聲說了一句。
“娘，他走了。”
沈清瑤嗯了一聲，沒抬頭。
秦星坐在桌旁，手指捻著脖子上那個粗布荷包，低著頭，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她知道那個荷包是自己做的，裴昭替她說了假話。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把嘴合上了，埋頭喝粥。
秦雪坐在角落裡，翻著那本算學初章，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那個人說話的時候，秦大壯的手在抖。”
秦月看了她一眼：“你都看見了？”
“我站在二姐後面，看得清楚。”秦雪翻了一頁書，“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抖得最厲害，膝蓋也在打彎。”
秦雲湊過來：“西姐，你連這個都記？”
“看見了就記住了。”
秦雲想了一下，覺得和這個妹妹沒法比，把嘴裡的粥嚥下去，不說了。
窯洞裡重新熱鬧起來，鍋碗瓢盆的聲音蓋過了剛才的冷場。
沈清瑤坐在灶臺旁邊，手裡端著碗，眼睛看著灶裡的火。
她在想一件事。
裴昭剛才的那兩個字，不是嚇唬人。
那是真的能讓人腿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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