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瑤的手指在扶手上按了一下。
“意料之中。”
她的聲音不高，嘴角那一截彎沒收。
裴昭看著她的臉，目光沉了一截。
“孫敬堂去見趙家的人，說明今天來的三個不是自己來的，是趙霆派來試水的。”
沈清瑤站了起來，走到前廳的窗邊，手指搭在窗框上。
“試完了水深水淺，下一步就該動刀子了。”
裴昭的手指在袖口裡按了一下短刃的柄。
“今晚。”
沈清瑤轉過頭看著他。
裴昭的聲音壓到了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程度。
“趙霆這個人，三代武將出身，打了幾十年的仗，他的脾性我在東宮時就聽過。他不會等，他不會給對手喘氣的時間。”
他停了一息。
“咱們今天當著滿街人的面買下了摘星樓，用六萬兩金子買通了他的人，又在前廳裡把他派來的三個探子懟了回去。這三件事加在一起，到了趙霆耳朵裡，他今晚就會動手。”
沈清瑤的手指從窗框上收了回來。
“他會怎麼動？”
裴昭的嘴角往下壓了一截。
“不會明著來。京城不是江南，光天化日之下動刀子，趙霆還沒有蠢到那個份上。他會用最乾淨的法子。”
他停了一息。
“走水。”
沈清瑤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息。
“火燒摘星樓？”
裴昭點了一下頭。
“一場大火，燒了一座剛換東家的酒樓，滿城人只會說新來的江南商人不小心打翻了燈油。火裡面死了人，也只會記在賬上，算一筆意外。趙霆幹這種事不是頭一回了。”
沈清瑤的手指在袖口裡按了一下金牌的邊沿。
“你有把握擋住？”
裴昭的手從袖口裡伸了出來。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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