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江以檸心裡隱約猜到了郭妍的來意，但面上不顯，只是笑著伸出手：“郭妍同志，你好。”
她回頭看了一眼齊歡：“歡歡，去倒杯水來。”
齊歡脆生生應了一聲，蹦跳著往廚房跑。
客廳裡只剩下兩個人。
郭妍坐下後沒有繞彎子，直接從隨身帶的布包裡取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面是半塊桂花糕，正是江以檸不久前送給郭雲起的。
她把油紙往茶几上一擱，語氣篤定：“江同志，這桂花糕，是你做的？”
江以檸淡定點頭：“是我做的，怎麼了？”
郭妍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我嘗第一口就知道，這配方不簡單。桂花的處理方式、糖的比例、還有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鹹味，是鹽漬桂花對不對？你用了鹽漬桂花，還加了一點點橘皮碎。”
江以檸怔了一下。
她確實在桂花糕里加了一點橘皮碎提香，這法子工序繁瑣，她平時很少做，沒想到郭妍只憑一塊糕點就嚐了出來。
“是。”江以檸沒否認。
郭妍眼睛更亮了：“江同志，實不相瞞，我在京市食品廠技術質檢科工作，最近廠裡在研發一款新式糕點，我們試了十幾種配方，口感總差那麼一點。”
她從包裡又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某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配方比例和批註，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我想請你幫忙，給我們廠的新品做一次技術指導，或者你如果有興趣，可以直接參與配方改良，廠裡會付酬勞的，按技術顧問的標準來。”
廠裡無法直接購買配方，讓江以檸當技術顧問是郭妍想到的最好的辦法，能名正言順的支付報酬，聽郭雲起那小子說，江同志會做的甜點可不止桂花糕一種，其它的味道同樣很好，絕對不比這桂花糕差。
江以檸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的說明來意。
她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子。
這件事完全在她的計劃之外。
郭妍看出她的猶豫，也不催，把本子收起來，語氣放緩了些：“江同志，你慢慢考慮，不用急著答覆。”
她笑了一下，利落的眉眼柔和下來：“雲起那小子吃了你送的糕點，讚不絕口。”
江以檸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郭同志，這主要是配方的功勞。”
“有配方也要有手藝。”郭妍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你考慮考慮，想好了讓雲起給我帶個話。”
正說著，齊歡端著一杯水小跑進來，後面還跟著探頭探腦的齊安和顧屹。
顧屹仰頭看著郭妍：“阿姨，你是來找我嬸嬸做點心的嗎？嬸嬸做的棗泥酥最好吃了！”
郭妍低頭看他，忍不住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是嗎？那阿姨下次來，能不能也嘗一塊？”
顧屹看了江以檸一眼，猶豫道：“阿姨，我可以把我的份分給你！”
郭妍忍俊不禁，笑得更大聲了：“好，我等著。”
江以檸送她到院門口，看著她的身影走遠。
齊歡不知什麼時候湊到她身邊，仰著小臉問：“二嫂，那個阿姨是來請你去做點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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