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雲起說到做到，“一會兒”就又出現在了顧家院子裡，身後還跟著兩個孩子，也是大院裡的。
“齊安！齊歡！”郭雲起扯著嗓子喊人。
齊安一聽，作業本一推就要往外衝，被江以檸伸手按住了肩膀。
“作業寫完了？”
齊安的臉立刻垮下來，支支吾吾：“就差一道題……”
江以檸從他手裡抽出作業本，掃了一眼：“寫完。”
齊安耷拉著腦袋坐回去，鉛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認命地低下頭。
齊歡在旁邊偷笑，肩膀一聳一聳的，被齊安從桌子底下踹了一腳，笑得更歡了。
江以檸瞥了一眼站在門口想催又不敢催的郭雲起，忽然說：“你也別閒著，過來，一起看看這道題。”
郭雲起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齊安和齊歡同時抬頭。
齊安差點笑出聲，嘴角剛翹起來，被郭雲起瞪了一眼，那一眼裡帶著“你等著”的意味，齊安硬生生把笑憋回去，憋得臉都紅了。
郭雲起磨磨蹭蹭地走過去，拿起鉛筆，盯著那道題看了半天沒說話。
等難兄難弟倆終於解完這道題，郭雲起感覺自己比去護城河跑了一趟還累，一臉的生無可戀。
江以檸看他這副表情，彎了彎嘴角，把作業本還給齊安：“寫完了，去吧，別太晚回來。”
幾個男孩呼啦一下衝出去，院子裡立刻安靜下來。
齊歡沒跟著去，她寫完作業，拿了本小人書，坐在院子裡陪顧屹看書。
年年和歲歲從屋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一人抱住江以檸一條腿。
江以檸把兩個小崽崽摟進懷裡，聞著他們身上奶乎乎的味兒，低頭笑了笑。
年年仰起臉，奶聲奶氣地問：“媽媽，小叔去哪兒了？”
“他和朋友們去玩了。”江以檸輕輕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
歲歲不甘示弱，從另一邊探出腦袋：“那……那我們可以去嗎？”
“你們太小了。”江以檸站起身，一手牽一個慢慢往屋裡走：“等你們再長高一點，就可以自己出去玩了。”
年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鄭重其事地宣佈：“那我明天就長高。”
江以檸忍著笑：“好，明天就長高。”
回到屋裡，江以檸給年年和歲歲一人塞了塊小餅乾，又倒了杯溫水。
兩個小崽崽坐在小桌前，四條小腿懸在椅子上晃啊晃，吃得滿嘴碎屑。
她拿了塊溼帕子，挨個給他們擦臉，歲歲躲了一下，咯咯笑著往年年那邊靠，年年小身子一歪，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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