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莎拉再次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凱爾沒有再多說，轉身離開。在他踏出醫療區時，莎拉極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願帝皇庇佑您，中校。”
…
隔離實驗室外。
凱爾和薇拉·伊斯塔萬隔著觀察窗站立。薇拉已經換上了一身相對“正式”的審判官制服。
如果那緊貼身體、勾勒出所有驚人曲線、領口依舊開得極低的深紅色長袍也能被稱為制服的話。她身上那股異香愈發濃郁，彷彿興奮劑般瀰漫在冰冷的空氣裡。
莉亞拉的全息影像懸浮在一旁，無數資料流如同鎖鏈般纏繞在那枚放置在內部分析臺上的黑色晶片上。
“可以開始了嗎，小狼狗？”薇拉笑吟吟地問，目光卻貪婪地鎖定著晶片，彷彿那是什麼無上美味。
凱爾點頭。
薇拉伸出一隻戴著黑色絲絨手套的手，輕輕按在觀察窗的特殊感應區上。
她沒有唸誦任何咒文，也沒有呼叫儀器，只是微微闔上眼瞼。
瞬間，實驗室內的光線變得曖昧不明，那晶片上的血色紋路驟然亮起，如同呼吸般明滅。
一陣極其微弱、卻足以讓靈魂戰慄的呻吟聲似乎直接穿透了強化玻璃，迴盪在走廊裡。那不是痛苦，而是某種…極致的、扭曲的狂喜與渴望交織的聲音。
薇拉的唇角勾起一抹沉醉的弧度，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啊…真是…美妙而痛苦的掙扎…‘蒼白之王’…他殘留的絕望和驕傲…依舊如此強烈…”
凱爾握緊了拳，帝皇的印記變得灼熱，在他意識中構築起一道冰冷的壁壘，隔絕那試圖侵蝕一切的感官洪流。
他冰冷地注視著薇拉：“得到你想要的了嗎？”
薇拉緩緩睜開眼，紫眸中流光溢彩，彷彿飽餐一頓。
“一點點開胃小菜…”她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
“這枚晶片被不止一層鎖封印。最外層的靈能契約鎖基於‘愉悅’與‘痛苦’的極致體驗…我很擅長這個。”
她意味深長地瞥了凱爾一眼，“但核心…還有更強大的東西。一種…基於‘犧牲’和‘絕對理性’的禁錮。這可不合我的口味…恐怕需要你自己想辦法了，親愛的。”
她收回手，實驗室內的異象瞬間消失，晶片恢復了死寂。
“不過別擔心，”她笑著補充道，身體微微傾向凱爾，香氣撲面而來，“在我們接下來的‘戰術交流’裡，我很樂意幫你…‘放鬆’一下那些過於緊繃的神經。畢竟，要解開‘理性’的鎖，有時候需要先釋放一點…‘感性’的火花，你說呢？”
凱爾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莉亞拉，送審判官回她的房間。”
“真是無趣。”薇拉輕哼一聲，優雅地轉身，腰肢搖曳，如同跳著無聲的舞步離去。
凱爾獨自站在觀察窗前，凝視著那枚安靜的晶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