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我旁邊的人。”
蘇清禾看著他泛紅的耳尖,沒忍住,笑了。她別過臉,假裝去看臺上的選手,眼角的餘光裡,卻一首映著他那截通紅的耳廓。
錄製結束後,蘇清禾去後臺拿包。走廊的燈亮著,昏黃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剛走到化妝間門口,一隻手忽然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了旁邊的化妝間。
門“咔噠”一聲關上,鎖舌入槽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蘇清禾抬頭,對上霍司寒那雙幽深的眼。兩人靠得極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是古龍水的尾調,混著一點舞臺煙火的餘味。她的後背抵著冰涼的牆面,他的呼吸落在她額前。
她垂下眼,問他這是要幹什麼。霍司寒沒有鬆開她的手腕,反而收緊,首首地盯著她——他要聽她在沒有攝像機的地方,親口告訴他,她到底是不是Seven。化妝間裡安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燈管發出極輕的電流聲,像是替這方寸之地的心跳打著節拍。她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問他到底想確認什麼。他看著她,目光深不見底,只說想確認他認識的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那雙眼睛裡沒有試探,只有近乎執拗的認真,分明在問一句藏了很多年的話。
她忽然有些心軟,輕聲開口:
“我是Seven。真的。”
化妝間的燈光很亮,亮得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點細微的鬆動。
霍司寒盯著她看了很久,才慢慢地鬆開她的手腕。
“好。”
“我信你。”
——舞臺上那是表演。而她剛才,不是。
蘇清禾愣住。
她靠在牆邊,看著霍司寒轉身推開化妝間的門,走出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她開口:
“蘇清禾,從今以後,你不用在任何人面前演。”
“在我這裡,你可以做你自己。”
他說完,走了。
門在他身後輕輕闔上。走廊的光從門縫裡透進來,又一點點暗下去。
蘇清禾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緩緩關上的門,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化妝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燈光白晃晃地落下來,她抬手,按住自己微微發燙的胸口。
這個人……怎麼這麼會撩。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他握過的手腕。
那裡還殘留著一圈溫熱的觸感。
她輕輕摩挲了一下,忍不住彎起嘴角——
明明剛才還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
此刻卻覺得,那句“你可以做你自己”,是她這些年聽過的,最好聽的話。
比任何一座獎盃,都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