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入耳,江星東臉上火辣辣的,心裡卻半點不悔,只怨媽太絕情,非要當眾拆穿他、為難蘇汐。
江清予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滿心執拗的樣子,不再多說半句廢話。
她當著圍觀村民的面,口吻端正、條理分明:
“昨晚偷家藏貨,當眾立規矩不聽。”
“今天上工不安心幹活,晌午私藏口糧外送,心裡無家、無規矩、無本分。”
“既然村裡普通農活磨不了你的性子,那你就去最苦最累的地方好好醒醒心。”
“等下我就去找支書報備,從今天起,調離田間勞動隊,專職後山開荒、巡山守林。”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後山開荒是全村頂苦的活。
偏僻、暴曬、全是亂石荒草,整日見不到幾個人,最關鍵徹底碰不到知青院,見不到蘇汐半分人影。
江星東瞳孔驟縮,徹底慌了,聲音都變調:“媽!不行!我不去後山!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認錯太晚了。”江清予眼神冷硬,毫無鬆動,“機會我給過你無數次,是你自己不要。”
說完,她不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起身拍了拍衣角塵土。
午後上工鈴響,眾人下田勞作。
江清予又頂著烈日彎了半晌腰,一遍遍重複枯燥的鋤草鬆土動作,累得腰腹酸脹,渾身乏力。
她是真的受夠了這種日日彎腰、累死累活的原始種地方式。
傍晚收工,全村人拖著疲憊身子回家。
天一擦黑,江清予吃完飯,直接翻出家裡堆在牆角的閒置方木、細鐵條、舊小木輪和釘子,拎著斧頭刨子,在院裡蹲下來忙活。
李秀洗完碗筷出來,見婆婆蹲在院裡對著一堆木頭鐵塊比劃來比劃去,看得一頭霧水,連忙走上前。
“媽,您這是弄啥呢?好好的木料,別糟蹋了。”
江清予手裡拿著斧頭慢慢修削木架,頭也沒抬:“做個下地用的物件。”
沒過一會兒,江星琴也湊了過來,蹲在一旁盯著看稀奇。
大虎、二虎、大丫三個小孩更是團團圍一圈,小腦袋擠在一起,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奶奶手裡奇奇怪怪的木頭架子。
“奶奶,這是什麼呀?”
“奶奶要做小車車嗎?我可以拿去玩嗎。”看見車子,他們可激動了,沒有小孩不喜歡車的。
江清予不解釋原理,手上動作乾脆利落。
裁木架、找平、釘滾輪、打磨鐵齒,一步步慢慢組裝。
剛乾完屋外雜活的江星北走回來,看見院裡從未見過的新奇半成品,腳步頓住,微微皺眉,認真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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