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什麼？”
方逸辰轉過身來，正面對她。
“秋拍的記錄裡，那件殘器的競拍者使用了一個匿名號牌。我查過那個號牌的歷史出價記錄，在過去三年的國內外拍賣中出現過七次，每一次競拍的標的都指向同一個收藏方向——明清官窯殘器中帶有窯口暗記的那一類。”
他頓了一下。
“很少有收藏家能把興趣點聚焦到這麼窄的賽道上，除非——對窯口暗記系統有完整的學術認知框架。”
姜明曦把茶杯端到唇邊，喝了一口。茶湯己經微涼了。
“方先生的功課做得很深。”
“收藏圈不大，有些資訊自然會匯攏到一起。”方逸辰的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個收藏方向很有意思，想找機會跟同好交流一下。”
“交流可以。”姜明曦把茶杯擱在展臺邊緣。“但今天的主題是萬曆標本，不是我。”
方逸辰低頭笑了一下。“說得對，是我跑題了。”
他退了半步，把距離重新拉回到社交範圍。“那下次有機會再聊。”
“好。”
方逸辰轉身走向展廳另一側的陳永昌老爺子，步速不快不慢。
蘇清晚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姜明曦身後，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這人，段位不低。”
“嗯。”
“他在試探你。”
“我知道。”
“你暴露了多少？”
姜明曦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轉了半圈。“他己經知道的那些，我沒有否認。他還不知道的，一個字都沒給。”
蘇清晚撇了撇嘴。“他能查到匿名號牌的出價記錄，說明他在拍賣行有很深的關係網。這人不是隨便聊天那麼簡單。”
姜明曦把視線投向展廳那一側。方逸辰正跟陳永昌說著什麼，側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謙遜和專注。
“先不急。”她收回目光。“讓他來。”
沙龍結束的時候己經傍晚五點半。
姜明曦從會所出來，寒風灌進衣領。
手機響了，是沈晏洲的訊息。
“到哪了？”
“剛從安定門出來，回去路上。”
“好。排骨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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