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曦抽了張紙巾，擦掉杯口留下的水痕。
“哪種表情？”
他問得從容，手卻把鋼筆重新拿起來，在紙上寫了一個不必要的句號。
“會讓合作方懷疑你夾帶私人情緒。”
姜明曦把那張紙巾疊好，放在一旁。
“合作方如果足夠聰明，就該知道私人情緒可以轉化為專案推進效率。”
沈晏洲抬眼看她，語氣裡那點正經被他包裝得周全。
“這話你準備寫進投資備忘錄嗎？”
她問。
“可以，備註為沈氏集團掌權人的非公開承諾。”
他說。
姜明曦終於沒忍住，低頭笑出聲。
笑完她又把檔案拉回來，指尖在第三頁上點了點。
“說回正事，恆章如果進董事會，秦紹謙會不會要求拿財務審計權？”
她問。
“會，而且一定要給。”
沈晏洲收回那點輕鬆，重新切回商業節奏。
“給了審計權，姜洪銘過去三年在採購端做過的賬，都會被翻出來。”
姜明曦看著他。
“他會急，急了就會找給他錢的人要保底方案。”
沈晏洲把資金流向圖放大，紅線從姜洪銘貿易公司一路指向開曼殼公司。
“然後我們順著保底方案找出第西層。”
她接上。
“對。”
他看著她，眉眼間有一種並肩作戰時才會露出的興奮。
“周彥那邊我來談，恆章這邊你來牽線，但不能讓外面知道沈氏推薦過。”
姜明曦把兩份檔案合到一起，重新整理順序。
“我讓陸景衍用產業圈的名義遞訊息，恆章會以市場化專案接觸姜氏，沈氏不會出現在前置名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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