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洲沒有追問留下的空白。
在姜氏董事會開場前，這變成了擺在會議桌中央的兩份投資意向函，和一份委員會章程修訂案。
姜父坐在主位。
他手邊放著姜明曦提前整理出的投票測算表。
紙角被他按得有點皺，可他開口時，把緊張收得乾淨。
“今天的議案只有兩項。”
“供應鏈板塊專項融資方案，以及審計委員會和採購委員會章程修訂。”
姜洪銘坐在右側，臉色沉得發青。
他身邊跟著引入的外部資本代表，那人從進門開始，就沒有主動說話。
“董事長，供應鏈賬期己經拖到這個地步，還要先談委員會章程，你覺得外面供應商會陪姜氏慢慢耗嗎？”
姜洪銘把檔案往桌上一推。
姜父看了他一眼：
“供應鏈賬期要解決，解決辦法也要按規則走。”
“規則？”
姜洪銘笑了聲，手指在那份專項融資方案上點了點。
“姜氏現在缺的是錢，投票權稀釋只是階段性安排，等資金迴流，大家都能受益。”
旭輝投資的代表翻開資料，語氣禮貌：
“姜總，旭輝己經提交過書面意見。”
“姜氏供應鏈板塊有融資價值，但貴方這份股權稀釋方案沒有對應估值依據，我們不能支援。”
姜洪銘轉頭看向他：
“周總前兩天還說對姜氏板塊感興趣，現在開會就改口，是誰跟你們打過招呼？”
“旭輝只看估值模型和治理結構。”
“姜氏如果連採購委員會授權鏈路都說不清，任何投資人進來都是給舊賬買單。”
對方把報告推出來，頁尾上有周彥簽字。
恆章資本的代表接過話：
“恆章的意見也一致，專項融資可以談。”
“但前提是三年採購合同清單完整披露，關聯交易做獨立審計，委員會席位重新分配。”
姜洪銘的手按在桌面上，椅背被他撞出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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