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寧手裡那道摺痕沒有傳到姜家餐桌上。
傳回來的只有董事會透過修訂案的訊息，以及姜父讓廚房臨時多做兩道菜的電話。
姜明曦進門時，姜父正站在餐廳門口等她。
他身上還穿著開會時的西裝，領帶己經取下，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鬆弛許多。
“怎麼站在這裡等？”
姜明曦把包遞給阿姨，換鞋的動作慢下來。
“怕你到門口又被電話叫走。”
姜父看著她，想伸手接她的外套，又怕動作太生硬。
最後，他只是把椅子替她拉開。
姜明曦坐下，看見桌上都是她小時候常吃的菜。
最中間還放著一盅山藥鴿子湯。
“爸，你今天這個陣仗，不像便宴，倒像專案慶功會。”
她說。
“慶功會也得吃飯。”
姜父坐到她對面，給她盛湯時手法生疏，勺子碰到碗沿，發出輕響。
姜明曦看著那碗快要盛滿的湯，伸手擋了一下：
“爸，再盛下去，我今晚不用吃別的了。”
姜父動作停住，有點尷尬地笑了下：
“你小時候低血糖，你媽總說，湯可以少喝，飯不能不吃。”
母親兩個字落下後，餐桌上的熱氣往上升。
姜明曦握著湯匙的手慢了下來。
“她以前也這麼管我。”
姜明曦說。
“我那時候總覺得你安靜，成績好，也不鬧人，就不用多操心。”
姜父低頭把湯勺放回盅裡，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愧疚：
“今天董事會上，我才知道你這些年不是不需要人管，是你己經習慣自己扛。”
姜明曦把湯碗放下，沒有立刻安慰他：
“爸，今天的事己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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