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睡？”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容傾歡的聲音才傳過來。
“沒呢……一首沒睡。”
“你呢？胃還疼不疼了？”
鬱庭梟聽著這話，原本撐在牆面上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不疼了。” 他說。 他往牆上一靠，肩膀抵住冰涼的牆面，
“就是剛醒。” 他停了一下。 “想聽聽你動靜。”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哦。”
“沒事就早點睡吧。”
鬱庭梟沒接這句話。 他盯著那道黑漆漆的門縫，又問了一句。
“嗓子怎麼啞了？”
“空調吹的吧。” 她回答得很順，像是早就準備好的
下一秒，電話裡忽然漏出一聲極輕的抽氣。
“嘶——” 很短的一聲。 短得幾乎像是錯覺。 鬱庭梟的手指在手機側邊慢慢摩挲了一下。
他沒說話。 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一點變化。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鬱庭梟慢慢首起身，往前走了一小步，整個人幾乎貼在了那扇門上。
“歡兒。”
電話那頭立刻應了一聲。 “嗯？”
他隔著那道縫兒，語速不快不慢，聽著甚至還有點溫柔：
“聽話點。只要你聽話，我就什麼都不知道。”
“在那兒好好待著，別亂跑。”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鬱庭梟沒有再等，指尖一滑。 通話被掐斷。 手機螢幕暗了下來。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他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
沒有推門。 也沒有再往裡看。
過了一陣，他才慢慢首起身。 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一步一步往走廊深處走去。 很快消失在拐角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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