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聲，這笑容在燈光下看著特別詭異。
笑完這一聲，她指尖一動，順手把那盞小壁燈給擰滅了。
屋裡重新黑了下去。
容傾歡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又回到了兩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時候她剛跟家裡斷了聯絡，一個人搬進了這間小公寓。屋子裡乾乾淨淨的，除了床和簡單的洗漱用品，連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
窗外大雨瓢潑，雨水噼裡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在那一天她吐血倒地。意識模糊時，一個披深色斗篷的人闖入視線。那人快步上前，托起她的頭，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兜帽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躺在地上，胸口的灼痛漸漸緩和，一股清涼順著經脈蔓延，讓她能喘上氣。她側過頭，看見地上放著一個素白瓷瓶。
聽到腳步聲遠去，她不知哪來的力氣，伸手拽住了那人的斗篷一角。
“你……是誰？”她喘著氣問，手指因用力而發抖，“我們……認識嗎？”
黑衣人停住腳步。沉默片刻，他轉過身，俯身靠近。
兜帽下依然看不清臉，只有那雙眼睛清楚地映在她眼裡。那雙眼裡有痛楚，有剋制，還有深得讓人心緊的眷戀。
他就這樣望著她，彷彿己經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從她手中抽回衣角，轉身融入夜色。容傾歡手心裡，只留下布料的觸感，和那雙眼睛帶來的悸動。
他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起身，消失在雨幕中。
“等等……”
容傾歡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從地板上驚坐起來。
沒有雨，也沒有那個斗篷人。
她懵了好幾秒，才發現自己竟然還趴在病房的地板上。
“搞什麼鬼……怎麼在這兒睡了一宿？”
她一扭頭，正好看見那塊暗紅色的懷錶。它就跟丟垃圾似的，歪在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毯上，
容傾歡咬著牙，費勁地挪過去把它撿起來。沉甸甸的壓在手裡，涼得她一哆嗦。
她記得昨晚那個黑衣人明明過來了，還盯著這表看了半天。
她本來以為自己吃了藥斷片兒之後，那人會把錶帶走，或者乾脆把她拎到床上去。
結果呢？那傢伙竟然就由著她在大冷地板上癱了一晚上，表也隨便扔在這兒。
“這到底是專門來送表的，還是來看我笑話的？”
容傾歡嘟囔著，腦子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夢裡那個眼神，盯著那塊表，心裡一陣陣犯惡心。
“這人到底抽什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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