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這下是真的被氣到了,甚至顧不上自己還虛浮的腳步。
她猛地推開房門,原本守在門口那兩個演技浮誇的傢伙早就溜得沒影了。
她沒去等那個慢吞吞的電梯,而是首接順著迴旋樓梯一層一層往下跑,最後停在二樓的緩步臺上。
只見鬱庭梟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綢睡袍,臉色慘白得跟鬼一樣,連嘴唇都沒一絲血色。
容傾歡站在二樓扶欄邊往下看,指尖死死扣著冰涼的欄杆,心裡的火一點點往上竄。
瘋了,這男人絕對是瘋了,前天胃出血、低血糖到被人打暈過去,還被人強行掛水鎮著,現在臉色都沒養回來,居然坐在餐桌前點那種油膩得發膩的牛排,
他到底是嫌命長,還是故意演給她看,賭她會不會心軟?容傾歡胸口一緊,眼看那叉子就要碰到他的唇。
“鬱——”
她嗓子眼裡的呵斥還沒來得及喊出來,就被門口突然炸響的一聲大喊生生打斷了:
“哥!驚喜不驚喜!”
一個不合時宜的、充滿活力的少年聲音打破了寧靜。
只見一個穿著潮流衛衣、頭髮挑染了幾縷亮色的少年,像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笑容。
鬱西澈這一嗓子,首接把剛才那股子生死相隨的虐戀氣氛攪得煙消雲散。
他大步流星地跑到餐桌邊,像是沒看見鬱庭梟那張陰沉得快要殺人的臉,自顧自地開始訴苦:
“哥哥我被搶劫了”鬱西澈一見到鬱庭梟就委屈起來了。
“剛來到這座城就遇到小偷了,要不是我借路人的電話給承淵哥打電話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承淵哥把我安排好不讓我見你,我這不是偷偷來了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嫌棄地打量起西周,滿臉的不可思議:
“不是,哥,封承淵還瞞著不讓我見你,搞得跟什麼秘密基地似的。結果我一進來你就住這兒,
這錦瀾苑還沒咱老家莊園的一半大吧?你那奢華的半山別墅呢?這地方連路都破得要命,我從昨天晚上迷路到了今天早上,腳都走酸了,你怎麼越混越回去了?”
鬱西澈在這裡喋喋不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好截斷了容傾歡那聲驚天動地的吼叫。
二樓的容傾歡僵在原地,罵也不是,下樓也不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塊牛排還舉在鬱庭梟嘴邊。
她維持著那個要衝不衝的姿勢,指尖還死死抓著二樓的欄杆,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人誰啊?
“哥?”容傾歡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眼神里全是狐疑。
這是鬱庭梟的弟弟?
兩年前鬱庭梟空降蘭都,雖然手段狠辣、名聲在外,但關於他家裡的事外界沒有任何傳言,也沒有聽說過鬱庭梟的親人?
真的是親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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