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半年前的一個晚上。
那時候她剛和鬱庭梟吵完一架,正鬧著要在客廳割腕。那個黑衣人就那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客廳的角落裡,依舊是一身黑斗篷,靜靜地看著她發瘋。
當時溫祈延也在,鬱庭梟正求在那兒求她把刀放下。
容傾歡當時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指著那個角落就喊。
“你們別逼我!那兒還有個人看著呢!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那一瞬間,空氣死一樣的寂靜。
鬱庭梟和溫祈延同時轉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裡空空如也。
只有一盞落地燈孤零零地立在那兒。
溫祈延當時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徹底瘋了的精神病患者。他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想給她打鎮定劑:“歡兒……那裡沒人。你是不是幻視了?”
“怎麼可能沒人!他就站在那兒!穿黑衣服那個!”容傾歡當時急得大喊。
可鬱庭梟卻一把抱住她,聲音顫抖得厲害:“歡兒,別怕,別怕……即使那是鬼,有我在,我也替你擋著。”
那時候,容傾歡才徹底明白。
他們看不見。
除了她,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看見這個黑衣人。
“所以我這到底是中了毒,還是撞了邪?”
容傾歡把那隻棕色的玻璃藥瓶舉了起來。
瓶身在月光下是暗沉的褐色,看不清裡面,只能隱約看到幾片藥在裡面碰撞,發出細小的聲響。
她把藥瓶對著月光晃了晃。
棕色的玻璃在光下變得稍微透了一點,裡面的輪廓模模糊糊地顯出來,像隔著一層霧。
她擰開瓶蓋。
“咔”的一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她倒出一片藥。
白色的。
很普通的那種白。
沒有花紋,沒有標記,看起來甚至有點廉價。
她把藥片放在指尖,舉到月光下面。
月光透過來,藥片的邊緣泛出一點淡淡的光,薄的地方隱約有一點透明,但也只是薄薄的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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