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承淵拿出手機,掃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眸光微微一頓。他站起身:“我出去接個電話。”
房門開合,發出一聲輕響。
封承淵靠在走廊上的牆上,看著螢幕閃爍了好幾秒,這才按下接聽。
還沒等他說話。電話那頭的人己經急切開口。
“庭梟呢?他的手怎麼樣了?”
聽著顧長夜急躁的聲音,封承淵眼神微動,“溫祈延正給他縫著呢,問題不大。”
聽筒裡傳來明顯鬆了一口氣的長嘆:“那就好……”
短暫的靜謐後,氣氛莫名微妙起來。封承淵單手插兜,懶散地靠在牆邊,目光盯著地面的暗影:“你怎麼知道庭梟受傷的?”
電話那頭瞬間卡殼。
封承淵不緊不慢地繼續施壓:“今晚的行程,只有我和祈延清楚。這裡的安保也都是本地人。訊息,是怎麼跨越萬里傳到你耳朵裡的?”
一句話,首接把顧長夜逼到了死角。憋了半天,他才幹巴巴地擠出一句:“封哥,這事兒……我能不說嗎?”
“不能。”封承淵毫無商量的餘地。
顧長夜再次成了啞巴。他就知道,封承淵這人平時看著溫和好說話,實際上心思最深、最難糊弄。
可是要他怎麼解釋?總不能實話實說,告訴封承淵自己這兩年守著莊園,想知道兄弟們的死活,還得去威脅顧時凜那兒套話吧?
兩年前鬱庭梟臨走時扔下一句“莊園需要人守”,他就死心塌地守了整整兩年。這兩年,他連他們的面都沒見著。
想到這裡,顧長夜的聲音低落下來,透著股難掩的憋屈:“我說不了。”
封承淵沉默了一瞬。
他聽出了對方語氣裡的情緒。最終沒有再追問。
顧長夜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這麼容易就放過自己:“你……不問了?”
“你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拿槍指著你也沒用。”封承淵看了一眼腕錶,“沒別的事我掛了。”
就在他的拇指即將按下紅鍵的瞬間——
“等等!”顧長夜猛地拔高了音量。
封承淵動作一頓:“還有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終於,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顧長夜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懇求:“封哥……我想去你們那邊看看,行嗎?”
封承淵眼神微微一變。
顧長夜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我己經兩年沒見著你們了。我只是想去看看……那個能讓庭梟甘願停留下來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
封承淵安靜了幾秒。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顧長夜遲早會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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