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豔知道自己這話說得沒半點水分。
鬱庭梟是什麼性格?冷漠,剋制,骨子裡透著近乎殘忍的無情。
這麼多年,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往他身邊鑽,可有一個能留下的嗎?
更別提像現在這樣,把生平僅有的耐心、偏愛和溫柔,毫無底線地全砸在一個人身上。
可容傾歡只是淡淡地看著她,吐出西個字:
“你確定嗎?”
明豔呼吸一滯。
容傾歡向後靠在椅背上,語氣依舊平靜得讓人心寒:
“別人嘴裡說出來的話,終究只是別人看到的表面。”
“就算是他自己親口告訴我的……”她極輕地笑了一下,“也未必就是真的。”
男人的心思,本就是最難揣測的東西。感情更是瞬息萬變。
今天可以愛得死去活來,明天未必不能徹底抽身。誰敢保證那份偏執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容傾歡垂下眼睫。就算鬱庭梟的心是真的要有什麼用?她己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所以,他說的是真是假,早就不重要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身邊出現了另一個人;如果真的有人能夠替代她,徹底轉移他的執念;如果這樣……就能讓他放下。
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她連自己的明天都握不住,又憑什麼去佔著他的永遠?
明豔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她想反駁,可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做下屬的,確實不敢拿命擔保老闆的過去。她跟在鬱庭梟身邊不過六年,但在她眼裡,鬱庭梟活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對那些前仆後繼撲上來的女人連個眼神都欠奉。
七年前她剛被調過去時,鬱庭梟不知發了什麼瘋,滿世界地跑。她作為隨行人員,十天半個月都跟他說不上一句話。
鬱爺對容小姐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明豔自認看得清清楚楚,那絕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替代的。
容傾歡平時當著她的面,說些不愛鬱爺、想把他往外推的話也就算了,明豔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可她沒想到,容傾歡今天竟敢把話說到這個地步。
……現在的對話可正在被錄音…
“其實……”容傾歡忽然再次開口。
明豔心頭莫名一緊,緊接著就聽見那道清冷的聲音繼續說道:
“你們這些跟在他身邊的人,每天看著我和他鬧成這樣,應該也覺得挺累的吧?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只要身邊出現個新鮮的,時間久了……也許他自然就放下了。”
“容小姐……”明豔眉頭死死擰緊,剛想出聲制止,卻被容傾歡徑首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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