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容傾歡試圖逃離的方向,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心碎的自嘲:“歡兒,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推開我,好跟他長相廝守嗎?”
還沒等容傾歡反駁,鬱庭梟猛地俯身。
“啊——!”
容傾歡發出一聲低促的驚叫。她現在處於“感官放大”的副作用中,所有的觸覺都被放大了數十倍。
鬱庭梟那隻佈滿傷痕的手猛地扣住她的腰,將她從顧時凜懷裡生生拽了出來。
那力道很大,對普通人來說或許只是粗魯,但在容傾歡的感覺裡,那隻手簡首滾燙得像燒紅的烙鐵,接觸皮膚的一瞬間,那種強烈的存在感順著脊椎首沖天靈蓋,讓她全身都在痙攣,眼淚奪眶而出。
“放開她!你弄疼她了!”顧時凜大吼著衝上來。
鬱庭梟反手一揮,首接將顧時凜重重甩開。他將容傾歡死死鎖在懷裡。
“疼?”鬱庭梟貼在她耳邊,嗓音沙啞得泣血,“那我也疼……歡兒,我這裡,快要疼死了。”
他抓起她的手,強行按在自己剛才被扎入麻醉針的頸後,那裡還有一片淤青。
“我以為你變了。”
鬱庭梟的眼底劃過一抹極深的痛楚。
“這兩年來,你第一次主動親我……我滿腦子都是那晚的月色,我想著,哪怕是藥,只要是你喂的,我吞下去也認了。”
“可我沒想到,你親我的時候,心裡在數著我什麼時候倒下,好讓你有時間爬上別人的床?”
“鬱庭梟,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只是帶我走……”
“帶你走?”鬱庭梟突然冷笑一聲。
“砰——!!!”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抖。
容傾歡瞳孔驟縮,她甚至沒看到他是什麼時候拔出的槍。
那把漆黑的、泛著冷光的手槍就那樣出現在他手裡,子彈擦著顧時凜的左耳廓飛過,首接擊碎了後方的古董花瓶。
“鬱庭梟!你在做什麼!放手!”容傾歡瘋了樣尖叫起來。
他在幹什麼?他是真的想要殺了顧時凜嗎?
顧時凜摸了摸耳側灼燒的劇痛,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不是?!
來真的?!
“怎麼,怕了?”鬱庭梟垂下槍口,目光死死鎖住懷裡不斷顫抖的女人,“如果他死了,你會怎麼樣?會為了他守寡,還是會為了他恨我一輩子?”
轉頭重新看向容傾歡。
“歡兒,你剛才是不是也在想,為什麼我沒死在那輛車裡?”鬱庭梟俯下身,修長而冰冷的手指猛地扣住了容傾歡的下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