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兩秒。
那股撐著鬱庭梟發瘋的怒火,在這死寂中,終於被她那句空洞的“你到底想要什麼”徹底抽乾了。
他猛地低頭,額頭重重地抵在了她裹著毯子的肩膀上。
“為什麼……”
再開口時,他原本冷硬鋒利的嗓音,竟然全碎了。沙啞得不像話,甚至帶著一絲掩藏不住的哽咽。
“為什麼……歡兒,為什麼你就不能試著愛我?”
他的下巴此刻無力地貼在她的鎖骨處。
他閉上眼,貪婪又絕望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氣息,像個溺水的人抱著最後一塊浮木。
“明明我對你更好……明明我什麼都可以給你,連命都可以給你……你為什麼要為了那種地方、為了那個人,甚至不惜來作踐自己取悅我?你就這麼恨我嗎?!”
容傾歡張了張嘴,那句“對不起”還沒說出口,就被他猛地抬頭堵了回去。
鬱庭梟死死地盯著她,眼裡此刻佈滿了血絲,盛滿了卑微到極點的乞求。
“你說一句愛我……好不好?”
他鬆開攥著毯子的手,顫抖著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被咬破的唇角,聲音微弱地發顫,幾乎是貼著她的唇瓣在呢喃:
“哪怕是假的,哪怕是為了救顧時凜,只要你肯說一句……只要你現在說你愛的是我,哪怕我知道你在騙我,我也願意放過他,我也願意信你。”
“歡兒,求你……騙騙我。”
容傾歡被他眼底那種深情震得說不出話來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兩人交錯的、粗重又發顫的呼吸聲。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可是鬱庭梟啊,是那個在蘭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活閻王。
現在,他卻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連尊嚴都踩在腳底的瘋徒,跪在她面前,只求一顆帶毒的糖。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要痙攣。
“鬱庭梟,你清醒一點……”
容傾歡猛地偏過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她怕再看一眼,自己苦心經營的冷硬就會徹底崩盤。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字字泣血:
“你明知道我是為了離開你才下藥的……你明知道我不愛你,你逼我說這種謊,圖什麼?!”
“圖什麼?”
鬱庭梟發出了一聲極其壓抑的、比哭還難聽的笑聲。他用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捧住她的臉頰,強迫她轉過頭來,再次對上他的視線。
“我圖你留在我身邊。圖你哪怕是騙我,你這輩子也只能爛在我鬱庭梟的懷裡!”
他眼底的猩紅越來越重,隱約閃爍著令人心碎的水光。他逼近她,呼吸燙得嚇人:
”!?我給捨施肯不都字個三這連你,凜時顧了為?麼怎,句一我騙子皮你讓是過不在現,肯都服連?嗎去出得豁是不才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