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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祈延靠在角落的陰影裡,剛把那通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收進兜裡,轉頭就看見沙發那邊又吵成了一團。
“媽的,現在到底要怎麼辦?”裴寂瑄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指著角落裡那個還在悶頭灌酒的男人,“就真這麼幹看著?讓他在這兒把自己喝死?這都第幾瓶了!”
“不然呢?你去搶他的酒杯試試?”
“溫祈延!你可算進來了!”姜嶼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壓低聲音急切地拽住他,“你是醫生,你趕緊過去看看啊!他今天喝了那麼多酒,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溫祈延頭疼地看著角落裡那個彷彿與世隔絕的男人,還沒來得及開口,沙發深處忽然傳來了一道極低、極啞的嗓音。
“不用看。”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齊刷刷地看過去。
鬱庭梟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酒杯。他緩緩抬起眼,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底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我沒醉。”他看著面前這幾個眉頭緊鎖的兄弟,“你們大老遠跑過來,有什麼事,現在首接說。我都聽得見。”
裴寂瑄的火氣“噌”地一下就被點燃了。
“你他媽管這叫沒醉?!”裴寂瑄往前跨了一步,指著滿桌子的空酒瓶,氣得額角青筋首跳,
“是,你腦子清醒,你還能聽得見我們說話!可你看看你現在把自己糟蹋成什麼鬼樣子了?!
既然沒醉,那你就說句人話,你到底怎麼了?天塌下來了還是鬱家破產了,能讓你把自己往死裡灌?!”
鬱庭梟看著他們,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滾了一下,又被他死死壓了下去。
“我的事,你們管不了。”他垂下眸,聲音徹底冷了下來,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絕,“說完了就走。”
“你——”裴寂瑄氣結,胸口劇烈起伏,卻又拿這塊又冷又硬的石頭毫無辦法。
就在這時,鬱庭梟大概是覺得有些煩躁,往沙發深處靠了靠。
動作間,原本就堪堪搭在扶手邊緣的外套徹底失去了平衡,“啪嗒”一聲,悶悶地滑落到了暗紅色的地毯上。
包廂裡播放著低沉壓抑的純音樂。鬱庭梟闔著眼,整個人陷在沙發裡,對掉落的外套毫無察覺。
裴寂瑄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竄到嗓子眼的髒話嚥了下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外套的那一瞬間,口袋裡,透出一抹幽幽的亮光。
是手機螢幕亮了。
包廂裡的音樂實在太大聲,完全蓋住了手機震動和鈴聲。
裴寂瑄本來沒想偷看別人的隱私,可那螢幕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餘光隨便一掃,上面的來電顯示就那麼毫無防備地撞進了視線裡。
備註名只有兩個字。
【寶寶】。
裴寂瑄的手指猛地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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