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外套往茶几上一攤，那部手機正正地躺在布料中央，螢幕還在固執地亮著，來電顯示上那兩個字的殺傷力，比剛才更近、更清晰、更無可辯駁。
【寶寶】。
姜銘衍的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姜銘晨更是首接倒抽一口涼氣，手捂住嘴，大眼睛裡寫滿了驚駭：“哇哦，寶寶？！誰呀？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親眼所見！”裴寂瑄的聲音都在發抖，指著螢幕上那兩個字，“他媽的，我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個我真沒見過！”
姜銘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盯著那兩個字，大腦飛速運轉：“先確認一件事——這個‘寶寶’，是人，還是……”
“廢話！當然是人！”裴寂瑄打斷他，“誰會給一瓶酒或者一條狗備註‘寶寶’？！”
“可梟哥身邊，根本沒有能對得上號的女人啊……”姜嶼晨的聲音裡滿是困惑和茫然，“除了……”
“不可能。”姜銘衍首接否定了那個方向，“對她，鬱庭梟從來都是界限分明。不是她。”
三個人圍成一圈，盯著那部像定時炸彈一樣的手機，目光各異。
“那……要不要接？”姜嶼晨伸出手指，指了指螢幕，“萬一有什麼急事呢？”
“你瘋了？！”裴寂瑄一把拍開他的手，“接他的電話？備註還是‘寶寶’？你是嫌命太長還是想現場觀摩核爆？”
姜銘衍沉吟片刻，緩緩道：“不接，但也不掛。讓它自己斷。然後……”
他頓了頓，“看看鎖屏。”
三個人屏住呼吸，像是圍著某種神秘而危險的文物。
震動還在持續。那兩個字就那麼亮著，執著地、一遍遍地閃爍著。整個包廂裡只剩下手機嗡嗡的震動聲和他們三個人此起彼伏的心跳聲。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輪震動之後，螢幕安靜了下來。
來電自動結束通話了。
裴寂瑄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正要說什麼，目光卻被手機螢幕上自動亮起的新畫面牢牢鎖住了。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輪震動之後，螢幕安靜了下來。
來電自動結束通話了。
裴寂瑄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正要開口，目光卻被手機螢幕上自動亮起的新畫面牢牢鎖住了。
那是鎖屏桌布。
畫面裡，是一個花園的午後。陽光從樹葉縫隙間篩落，斑駁地灑在一張白色藤椅上。
藤椅上靠坐著的，是一個看起來大概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她微微垂著頭，頭上戴著一頂略顯寬大的草帽，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稚嫩的下頜，和輕輕抿著的嘴唇。
小女孩的雙手交疊著擱在膝蓋上，姿態出奇的安靜。她身上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整個人籠罩在暖金色的光暈裡，反而透著一種近乎死寂的、讓人心驚的乖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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