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你不是不敢接受我。”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彷彿要看穿她的靈魂,“你只是……捨不得推開我。”
容傾歡驟然屏住了呼吸。
胸口酸脹、慌亂、隱隱作痛。
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夜風都放輕了腳步。她才用一種極輕、極柔的語氣開口:
“鬱庭梟。”
“嗯。”他應了一聲。這一個字,溫馴得彷彿只要她現在開口要他的命,他都能眼都不眨地遞上刀。
容傾歡抬起手,微顫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側臉。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你己經很困了。”
“我不困。”他固執地否認。
“你困。”她柔聲糾正,帶了點不容置喙的意味,“你都說了半天胡話了。”
他怔住。
容傾歡的聲音徹底軟了下來,
“你先睡一會,好不好?”
看著他眼底的火光一點點被安撫下來,她又補了一句:
“乖,睡覺。”
可鬱庭梟骨子裡的偏執和極度缺乏的安全感,怎麼可能被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安撫。
他下意識地又收緊了圈著她的胳膊,眉頭深深蹙起,薄唇微動著似乎還想再糾纏些什麼:
“可是我……”他甚至想借著醉意,用更強勢的力道把她徹底揉進懷裡,用身體的溫度來確認她真實的存留。
容傾歡知道,今天如果不下點猛藥,這瘋子絕對能耗到天亮,最後把自己的身體徹底熬壞。
她閉了閉眼,狠下心腸,原本軟下來的聲音驟然降至冰點,
“鬱庭梟,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她冷冷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砸下最後通牒:
“你現在要是再敢鬧一句,再不閉上眼睛好好睡覺,以後,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我說到做到。”
這句話,無疑是精準無誤地捏住了鬱庭梟的死穴。
男人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那雙因為酒精和偏執而佈滿血絲的黑眸裡,瞬間閃過一絲真實的恐慌和畏懼。
那雙像鐵鉗一樣死死箍著她腰肢的大手,肉眼可見地顫抖了一下。緊接著,他像是生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瓷器,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鬆開了手上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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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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