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壁燈,靜靜地照著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最卑微、最破碎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
鬱庭梟極其緩慢地收攏五指,將那隻還殘留著她溫度的手,緊緊貼在了自己劇烈跳動的左胸口。就像是在死死護著什麼僅有的、連碰都不敢用力的無價之寶。
他重新閉上眼睛,任由那股快要將他逼瘋的酸澀與不安,和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一點點將自己徹底淹沒。
與此同時,酒吧包廂內。
溫祈延還在倒酒,一邊倒一邊嘟囔著
“造孽啊……真拿老子當免費的清潔工了?”
他自言自語著,“咔噠”一聲,熟練地破開那層看似天衣無縫的防偽封口,利落地擰開了瓶蓋,機械地將琥珀色的液體往旁邊的獨立洗手池裡倒去。
“嘩啦啦……”
其實他之前己經眼都不眨地連著倒空了兩三瓶了,滿腦子都是這對瘋批情侶剛才吵架的畫面。
可倒著倒著,當他擰開第西瓶的時候,動作卻硬生生地頓在了半空中。
身為醫生,溫祈延的嗅覺和味覺向來比普通人敏銳數倍。
按理說,這種純度和度數都極高的名貴烈酒,在一開封的瞬間,那股霸道辛辣的酒精味應該會立刻裹挾著濃郁的醬香撲鼻而來,甚至能燻得人眼睛發酸。
可現在……
溫祈延皺了皺眉,鼻尖輕輕動了動。
傳入他呼吸道的,確實有一股酒香,但那味道太淡了,淡得像是一杯在空氣裡暴露了三天三夜的殘酒。
“不對勁啊……”
他有些狐疑地收回手,把酒瓶湊到眼底仔細觀察。
瓶身、標籤、甚至是剛才被他破壞的封口,全都是貨真價實的真品,絕對不可能存在假酒的可能。
溫祈延心裡“咯噔”一下,一個荒誕的念頭蹦了上來。
他不信邪地伸出食指,在瓶口處蘸了一滴琥珀色的液體,然後放進嘴裡抿了抿。
酒液入喉,沒有預想中那種火燒火燎的灼痛感,反而綿軟得一塌糊塗,順滑得過分,甚至還帶著一股類似於純淨水特有的清甜。
“呸……這踏馬是威士忌?!”
溫祈延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
這口感,這純度……這踏馬連原本三分之一的度數都沒有!這分明是被人偷樑換柱,往裡面兌了大量的清水!
溫祈延徹底懵了。他轉過頭,顧不上嫌棄,快步走到剛才被容傾歡砸碎的那灘酒漬旁,蹲下身子,用手指沾了點殘存的液體聞了聞。
果不其然,味道也是淡得出奇。
緊接著,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大步跨回茶几前。
”!噠咔“
”!噠咔“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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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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