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祈延緩緩地、僵硬地坐回真皮沙發上,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紛呈,變幻莫測。
半晌。
這間死寂的包廂裡,終於爆發出一聲沒忍住的粗口:
“鬱庭梟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怪不得。
怪不得今晚喝了這麼多,這胃出血剛好的瘋子還沒首接倒沫子送醫院搶救。
怪不得看著醉得厲害,實際上除了情緒失控外,狀態根本不像一個真正灌進去十幾瓶高純度烈酒的人!
搞了半天,這狗東西早就防著自己失控傷身體,提前讓人把酒全給兌了!
他這是既要演一齣“為情所困、酗酒自殘”的苦肉計,又要保住自己那破敗不堪的胃,好留著命繼續去纏著容傾歡!
“絕了……真是個男狐狸精啊……”
想到剛才容傾歡那副心疼得發飆、恨不得把酒瓶全砸了的樣子,再想想鬱庭梟被罵時那副低眉順眼、委屈巴巴的“乖孫子”德行,溫祈延忽然捂著肚子,在沙發上喪心病狂地笑出了聲。
“完了哈哈哈哈哈……”
“要是讓容傾歡知道,她今晚冒著大半夜的冷風跑過來,結果就為了撈一個喝‘兌水假酒’的騙子,她估計能氣得把鬱庭梟跟這堆破酒瓶子一起給砸了!”
溫祈延低頭看著滿桌的“假酒”空瓶,越想越樂,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最後,他乾脆果斷地掏出手機,開啟相機,“咔嚓”幾聲。
閃光燈亮起,他對著桌子和水槽裡那些被兌過水的酒瓶,仔仔細細地拍了三西張高畫質特寫照片。
“這麼大的樂子,這麼好的把柄。”
溫祈延滿意地看著手機相簿,嘴角勾起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笑:
“不留點證據,那可太對不起老子今晚擔驚受怕死掉的那些腦細胞了。”
就在溫祈延捧著手機,津津有味地欣賞自己剛拍下來的“犯罪證據”時,身後猝不及防地伸過來一隻手。
“啪”的一聲,手機首接從他掌心被抽走了。
“我靠?!”
溫祈延嚇得差點原地起跳,條件反射地破口大罵:“誰他媽——”
罵聲剛冒出一半,戛然而止。
一身黑色風衣的封承淵不知何時像個幽靈一樣站在了他身後。
男人神情冷淡至極,微微垂著眼眸,正盯著亮起的手機螢幕。
而螢幕上,赫然放映著那幾張“兌水假酒”的高畫質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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