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死死捂著自己的嘴,身體貼在冰冷的青磚牆上。
其實她早就來了。
剛才下課的時候,她和顧時凜說話的時候都覺得有人跟著他。顧時凜走了那個身影也就消失了。她本能地覺得不對勁,便悄悄繞了條小路跟過來想看個究竟。
可她做夢都沒想到。
那個穿著連帽衫像個幽靈一樣跟在顧時凜身後的“跟蹤狂”,竟然會是鬱庭梟!
“她不願意讓我靠近,那我就離遠點;她害怕我,那我就學。學著怎麼不去驚擾她。”
真是個瘋子。
容傾歡死死咬著蒼白的唇瓣,口腔裡泛起一層細密的血腥氣。胸口像是被塞進了一塊生鏽的鐵,每呼吸一下,都扯得全身的神經生疼。
她真的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明明己經把話說得那麼絕,明明一次次用最冰冷扎人的刺去推開他,甚至連最傷人的手段都用盡了……為什麼,他還是不肯放手?
容傾歡脫力般緩緩蹲了下來,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她想笑。
可笑著笑著,眼淚卻忽然掉了下來。
“鬱庭梟……”
她呢喃著這個名字,聲音顫得不成調子,“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大學?上學?他居然在開這種荒唐的玩笑。
他開什麼玩笑。
他今年二十西歲。
大學該學的東西,早就學完了。
別人拼命想從校園走出去。
可他卻為了她,重新走了回來。
甚至還要裝成一個普通學生。
跟她坐在同一個教室裡。硬生生把自己塞了回來。
可是……沒有結果的。永遠都不會有。
容傾歡痛苦地捂住雙眼,肩膀劇烈地顫抖。她剩下多長時間呢?一年?半年?或者更短。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天的清晨她會再也睜不開眼。
她早就做好了獨自離去的準備,也做好了被他恨一輩子的打算。
可她唯獨沒算到,這個男人會把自己逼進這種絕路。
她顫抖著透過指縫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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