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祈延那個庸醫說什麼來著?要維持體溫,最快的辦法是貼身取暖?
“貼身取暖……”容傾歡目光落在床上那團散發著冷意的人影上,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我這算不算被逼著犧牲清白了?”
兩年時間,她見過他最冷靜剋制的一面,也見過他失控到近乎危險的樣子。
他們之間最越界的,也不過是因為遊輪的那個事情。脫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最後還是被他給披上了毯子。
要說親密,他們有。
要說真正越界,卻始終停在那條線外,誰都沒有真正跨過去。
不上不下,反而成了一種更曖昧、更危險的距離。
“算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透著幾分認命的無奈。
“今天就當日行一善,救個失控的冰棒。”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低頭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絲綢睡裙。
要不要……再首接一點?
這個念頭剛在腦子裡冒出個苗頭,她便立刻看向了自己那隻被死死攥住的手腕。
……算了。
這手被他扣得跟焊死了一樣,連動彈一下都費勁,還脫什麼衣服?
“連老天爺都不給我當流氓的機會。”
她自暴自棄地吐槽了一句,乾脆不再糾結那些亂七八糟的。脫掉拖鞋,她認命似的爬上了那張寬大的床。
因為右手還被男人死死攥著,她根本沒得選,順著那股巨大的力道,整個人被動地跌進了他的懷裡。
男人的身體冷得駭人,像是一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頑石,寒意刺骨。容傾歡忍不住“嘶”了一聲,身子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你到底是什麼體質啊……”
她低聲吐槽,剛想掙脫,卻在看到他那張慘白如紙的側臉時,動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行,算我倒黴。”
她伸手將厚實的被褥猛地往上一拉,兜頭把兩人嚴嚴實實地裹進了一個狹小的私人空間裡。
幾乎是在暖意覆蓋的瞬間,懷裡的男人像是本能感知到了熱源,那具冰冷的軀體竟慢慢地、本能地朝她貼了過來。
他滾燙的冷汗浸溼了她的衣料,冰冷的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肩側。
隨著這個親密的靠近,他那一首緊緊皺著的眉頭,終於微不可察地舒展了幾分。
容傾歡身體僵得厲害,原本那股想要爆發的脾氣,在感受到他心跳的瞬間,徹底化成了一灘溫水。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顆心臟在劇烈震動。混亂、虛弱,卻又真實得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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