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欣怡不是,父母也更愛她,而不是自己。
欣怡,心儀,心儀的女兒嗎?多麼美好的詞啊,襯得她像個小丑,在這惹人笑柄。
說完,她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祁媽媽一眼,轉身朝樓上走去。
那裡,還有她的孩子在等著自己,也還有她的孩子會永遠愛著自己。
祁念一步步走上樓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卻走得無比堅定。
推開房門的瞬間,她看見賽羅正坐在床邊,手裡緊緊攥著那本繪本,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眼神里滿是擔憂和心疼。
“媽媽。”
賽羅抻著小手朝祁念撲了過來,扒著她的腿,試圖爬上去鑽進祁唸的懷裡。
他剛才藏在走廊裡都看到了──祁念是如何歇斯底里地訴說著自己的委屈,一遍又一遍揭開自己的傷疤去質問對方,媽媽她……肯定很辛苦很累吧,憋了那麼多年。
祁念蹲下身,將兒子緊緊摟進懷裡。
“媽媽在,”她輕聲說,聲音溫柔得像一汪春水,“讓你等久了,我們現在一起讀書好嘛?”
賽羅忽地伸出小手,笨拙地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淚痕,小聲說:“媽媽,等我長大了,我保護你,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祁念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兒子小小的肩膀上。
父母不那麼愛她又如何呢?
只要懷裡這個小小的身軀還在,哪怕是與全世界為敵,她都有無窮的勇氣。
“嗯,媽媽等著寶寶長大。”
窗外烈陽高照,金色的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碎金,屋內開著空調,涼絲絲的風裹著繪本紙張的味道,母子倆窩在床沿,周身是一圈與樓下截然不同的安寧。
“小鴨子說,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真的。”祁念捏著嗓子,模仿繪本里小鴨子的腔調,指尖還輕輕點了點賽羅的鼻尖。
她翻過一頁,指著畫上的小熊,眼裡漾著笑:“寶寶猜猜看小熊說了什麼呀?”
賽羅當即舉著小手,胖乎乎的手指在半空中用力比劃了一下,奶聲奶氣地大聲宣佈:“小熊說,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祁念看著兒子一本正經的小模樣,眼底的笑意瞬間化作了溫柔的春水。她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賽羅軟糯的臉頰,惹得小傢伙咯咯地笑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我們寶寶真棒,猜對啦!”她順勢將兒子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著他毛茸茸的發頂,深吸了一口屬於孩子獨有的奶香味。
她的乖孩子呀,真是全世界最棒最可愛的小寶寶了。
“媽媽,你快繼續往下念呀,小熊在等著小鴨子呢。”賽羅見祁念一首頂在他頭上不說話,忍不住仰起臉,小手捧住她下巴晃了晃。
“來了來了。”祁念回過神,親了親他的額頭,重新拿起繪本,“小熊說呀——”
她放慢了聲音,一字一句,像在把這句話刻進兩個人共同的記憶裡:
“你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不管別人怎麼說,你都是我家最好的寶寶。”
哪怕書裡小熊沒有說過這句話,賽羅也聽得很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