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笑了，同賽羅記憶裡的那個祁念一樣，眉眼微微彎起，面容欣慰地對他說：“真好的名字，君子當如大海一般波瀾不驚，也能像大海一樣擁有無限可能，真好……那就請你將我的屍體繼續交給剛剛那群人吧，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別怪他們。”
能救華夏百姓，她這輩子，值了！
話音剛落，祁唸的手便如落葉般從賽羅的手中無聲滑落。
他就那麼怔怔地望著，良久才像是被抽去了靈魂般，喉嚨裡擠出一絲破碎而嘶啞的質問：“為什麼？她不也是你的孩子嗎？”
周遭的環境驟然一變，祖龍的意識自虛空中顯形，語氣殘忍又帶著幾分無奈：“可我不止她一個孩子，整個華夏境內，所有的生物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棄我的子民於不顧。”
“那你為什麼要阻攔我救她？！為什麼──”
“因為規則。”
“什麼破規則！我只要我媽媽！”賽羅猛地站起身，眼眶猩紅，咬牙切齒地嘶吼道。
面對賽羅幾乎崩潰的狂怒，祖龍沒有說話，衪緩緩抬起手，將一團金光送進賽羅體內。
“你……塞了什麼東西？”賽羅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泡在了等離子火花能量裡，溫暖極了。
這時，一道屬於祁唸的虛影在兩人之間緩緩浮現，那是她生命最後時刻留下的殘影，眉眼間依舊帶著賽羅最熟悉的溫婉與從容。
“我知道君瀾不是普通人，但他消失了那麼久，一定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吧，麻煩您將我這幾世修行積攢的功德，全部送予他養身體，謝謝您。”
賽羅的怒吼戛然而止，他死死盯著那道虛影，喉嚨裡像堵了什麼，發不出一點聲音。
為什麼？不惜以自己為實驗材料只為救治百姓，甚至到臨死都在算計著護他這個還不確定是不是她兒子的人周全，卻唯獨不曾想過自己。
祖龍看著賽羅失魂的模樣，語氣中終於透出了一絲屬於長輩的悲憫：“她的輪迴結束了，無法轉世投胎，現如今救她的法子只有一個。”
“什麼方法？”
“同生契，這契約一旦結下，從今往後，她死你死，她活你活，永生永世都不得解開，哪怕輪迴轉世，神魂俱滅，你們也將死死綁在一起，這代價，你願意嗎？”
空氣好似凝固了。
而賽羅的世界裡，只剩下那七個字在迴盪──永生永世不可解。
他低頭去看掌心，那裡還殘留著祁念指尖最後一點溫度。
“簽了之後……媽媽就能重新輪迴，與我團聚了對不對？”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可以。”
“那還等什麼，我籤！”
賽羅抬起頭，眼底紅潮未褪，卻己沒了方才的暴烈，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清明。
祖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龐大的意識體中似乎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點璀璨至極的金光，那光芒中蘊含著古老而神秘的法則之力。
“契約既成，生死相隨，賽羅，從今往後，你們的命運便徹底綁在了一起。”
金光如流水般傾瀉而下，將賽羅與祁唸的虛影一同籠罩，賽羅忽然看到一根紅線將他與祁念綁在一起，腳下又驀地亮起一幅太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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