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一眉道人看著倆人把自己畢生所學當白菜似的推來讓去，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但轉念一想……姜凱要是真為這點好處甩了小玉，那這人，反倒不值得教了。
“既然定了，我也就不囉嗦了。”他板起臉，“從明兒起，你跟我晨練。規矩我定，標準我立。練不好，別說小玉面子，我連你名字都懶得記。”
姜凱立刻挺直腰桿：“三叔放心！再苦再累，我咬牙也扛下來！”
他知道，這是小玉硬給他搶來的機會……不是施捨，是信任。他得拼了命追上去，不然哪天被她甩出十里遠，護道人三個字，就只剩個笑話。
一眉道人點點頭，又補了一句：“別一口一個‘大師’，聽著拗口。我行三，叫三叔。”
見姜凱一臉篤定，他嘴角一扯，露出點耐人尋味的笑。
馬小玉瞥見那抹笑，心裡咯噔一下……她太清楚這位師伯的“嚴厲”是什麼分量了。
普通人，三天就得跪著喊饒命。
馬小玉本想提醒姜凱幾句，可看他那副躍躍欲試、底氣十足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實在不忍心潑他冷水。
......
一個月後，姜凱家。
“呼……總算熬出來了！”他癱在沙發上，四肢攤開，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輕鬆。
馬小玉坐在對面，瞥他一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才三十天，你就喊救命？還說什麼‘再苦也不怕’？咱們修行的人，哪個不是從小紮根基？三九天凍得手指發僵照練，三伏天汗流成河不歇腳。你倒好，剛撐滿一個月，就開始哼哼唧唧，讓我們這些老老實實熬過來的怎麼接話？”
姜凱“騰”地坐直，眼睛一亮：“這能一樣嗎？你們是慢慢來，我呢？三叔恨不得把我當兩天用！別人三年啃不動的東西，他硬塞給我一個月啃完。天天被按在地上反覆捶打，你站我位置上試試？”
看他連“摧殘”這種詞都甩出來了……以他那副鋼筋鐵骨的身子骨，能說出這話，這一月真不是人過的。
“行了行了，知足吧。”馬小玉嘴上嫌棄，心裡卻暗暗咋舌，“你以為誰都有資格被師伯親自‘調教’？他越狠，說明越信你有底子。不然你以為，憑什麼別人一年都畢不了業，你三十天就放行？”
她清楚得很：一眉道人收徒如鑄劍，火候差一分都不肯鬆手。尋常弟子沒個一年半載，連門檻都邁不出去。姜凱卻只用了一個月，就被點頭放行……這速度，連她自己都愣住。
姜凱還想絮叨，馬小玉卻聽得耳朵起繭，乾脆一拍桌子：“別唸經了！正巧有個案子，你回來得及時，正好搭把手。”
“案子？”姜凱立馬精神了，顧不上訴苦，眼睛一亮，“什麼案子？還得勞駕我出馬？看來挺難啃啊。”
他搓著手，肩膀都繃緊了，像只聞見腥味的貓。
“吸血殭屍殺人案。”馬小玉語氣一沉。
“又是殭屍？”姜凱沒慌，反倒往前湊了湊，“是找上門來的，還是撞上的？”
他關心的從來不是“危險”，而是“有沒有酬勞”。撞上的……白忙；找上門的……有賺頭。
“找上門的。”馬小玉乾脆利落。
姜凱剛咧開嘴，下一秒聽見後半句，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啥？沒錢？！你腦子進水啦？這種賠本買賣也接？早跟你說了，跟你合夥幹，遲早喝西北風！”
“誰傻妞？！”馬小玉“啪”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玻璃杯都跳了一下，“你再說一遍試試？信不信我當場讓你體驗什麼叫‘社會性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