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發現這個副本對玩家有天然的抑制效果。之前派了幾批人進去，每次遇到的怪物都不一樣。第一次是獄警，第二次是囚犯，第三次變成了一團會動的東西，說不清是什麼。最近一次進去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巨大的BOSS，我們的人連第一層都沒過去。”
陳默看著那行字，皺了下眉頭。“抑制效果？什麼抑制效果？”
“屬性壓制。進了副本之後，玩家的攻擊力、防禦力、速度都會下降，下降幅度跟副本層數有關。第一層大概降百分之十，第二層百分之二十，以此類推。”
陳默低頭看了看自己。他剛才打那個怪物的時候，確實感覺槍的威力小了不少，好幾槍打上去都沒什麼反應。他以為是那把破槍的問題，原來是副本在搞鬼。
“第四層要降百分之四十？”他問。
“對。所以你要做好準備。裝備、藥水、技能，能帶的都帶上。”
陳默想了想，又問了一句。“那個巨大的BOSS，長什麼樣？”
對面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翻資料。過了一會兒，周遠山回了一條很長的訊息。
“我們的隊員描述說，那東西沒有固定的形狀，像一堆爛肉堆在一起，上面長滿了眼睛和嘴巴。它會模仿人的聲音，叫你的名字，叫你救命。我們的隊員有人被它騙了，走近了就被吞了。”
陳默看著那行“叫你的名字”，後背有點發涼。他把私信關掉，從牆上直起身。小織還在數鑰匙，數到第四十根了。
“走了。”他說。
小織把鑰匙串收好，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下一層？”
“先回去準備一下。第二層不好打。”陳默往樓梯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副獄長。他還站在垃圾桶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杯子，杯子裡的水已經倒掉了，但他還在看那個杯子，像在看什麼重要的東西。
副獄長的表情變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出的聲音是一串亂七八糟的符號，像鍵盤被人亂拍了一通。
“監獄長目前被困在……(???)”
陳默愣了一下。他盯著副獄長的臉，副獄長也看著他，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但那個顏文字是怎麼回事？誰會在說話的時候嘴裡冒出顏文字？
“你剛才說什麼？”
副獄長又張了張嘴。“我說監獄長被困在……(＠_＠;)”這次連表情都不一樣了，上一個是在笑，這個是一臉懵。他說完之後自己也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又摸了摸嘴，像是在檢查什麼。
“抱歉……”他的聲音有點慌。“最底下有一個會影響心智的怪物。我剛剛想說監獄長的位置，腦子就亂了，說出來的話就變成了那種……那種奇怪的東西。”
陳默靠在牆上，看著他。“你是說，那個怪物能控制你說什麼？”
“不只是說話。”副獄長揉了揉太陽穴，臉色不太好。“它會讓你想不起來某些事，或者想起來說不出來。我剛才腦子裡明明知道監獄長在哪，但嘴就是不聽使喚，說出來的全是亂碼。”
小織蹲在門口，歪著頭想了想。“那要是想問監獄長的事，就得先把那個怪物解決了？”
副獄長點了點頭。“對。不解決它，我什麼都說不出來。”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之前也有冒險家來過，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我問他們能不能幫忙，他們答應了，但下去了就再也沒上來。”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窗外的光照進來，照在桌上那堆發黴的杯子上，綠毛在光下一顫一顫的。
陳默從牆上直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行。那就先把底下的怪物解決了。”
副獄長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點紅。“您……您願意幫忙？”
“反正也要往下走，順手的事。”
副獄長站起來，朝陳默鞠了一躬，鞠得很深，腦袋快碰到桌面了。“謝謝。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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