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副本出來之後，陳默站在石門外面，把那把銅鑰匙從揹包裡掏出來，遞給阿木打。
“第一層已經清了。這是牢房的鑰匙，你們可以進去看看，熟悉一下地形。”
阿木打接過鑰匙，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鑰匙在陽光下閃著銅光，上面刻著的房間號清清楚楚。“就……就這麼給我們了？”
“不然呢？我留著幹嘛？開自己家房門？”陳默拍了拍手上的灰。“記住啊，這只是第一層。下面還有三層，一層比一層噁心。”
阿木打使勁點頭，把鑰匙小心地塞進揹包最裡層，拉好拉鍊，還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旁邊幾個隊員湊過來，七嘴八舌地問。“下面是什麼樣的？”“怪物厲害嗎？”“有沒有機關？”
陳默看著他們那張張興奮的臉，想了想，說了一句。“有。都有。自己去看。”
他說完就走了，小織跟在他後面，兩個人往傳送陣的方向走。阿木打在後面喊了一聲“謝謝榜一”，陳默沒回頭，擺了擺手。
接下來的幾天，陳默沒怎麼出門。每天睡到自然醒，起來吃頓飯，在村子裡轉兩圈，看看菜地，看看新修的牆，跟真村長聊幾句。真村長還是老樣子，每天坐在柳樹底下喝茶，看見陳默就招招手，也不多話。
小織也閒下來了。她把那串鑰匙串拆了，一根一根擦乾淨，又穿回去。擦完之後放在桌上看了又看，又拿起來搖了搖，聽聲音。陳默問她幹嘛，她說“沒事幹，找點事做”。
第三天下午，陳默坐在高塔三樓的窗邊，往外看。村子裡多了幾個人，是新招的那幾個公會的，有的在搬木頭，有的在和泥，還有一個人在房頂上鋪瓦，鋪得很慢，但鋪得很整齊。真村長站在下面指揮，嗓門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小織蹲在床邊，把那串鑰匙串又拆開了，開始重新穿。
“你還沒穿夠？”陳默問。
“穿夠了。”小織頭都不抬。“但沒事幹。”
陳默看著她那顆低著的腦袋，忍不住笑了一聲。“明天去第二層。”
小織抬起頭，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休息夠了。”
小織把鑰匙串飛快地穿好，塞進揹包裡，站起來，拍了拍裙子。“那我去準備藥水。”
“多帶點解毒的。”
“知道。”
她跑出去了，腳步聲在樓梯上咚咚咚地響，越來越遠。陳默靠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村子的小路上，轉回頭，繼續看窗外那些人鋪瓦。
第二天一早，陳默就到了副本門口。石門還是老樣子，符文發著藍光，一明一暗的，像在打瞌睡。帳篷還搭在那兒，旗子還在風裡飄，但人比上次少了一些，只有五六個穿著官方制服的人站在門口，有的在整理裝備，有的在除錯裝置。
周遠山蹲在石門旁邊，面前擺著一個小箱子，箱子裡面放著幾塊發光的石頭，他正拿著一塊對著石門比劃。看見陳默來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笑著迎過來。
“陳默先生，您來了。”
陳默走到他面前，往石門那邊看了一眼。“你今天怎麼親自來了？”
“不放心。”周遠山把手裡那塊石頭放回箱子裡，合上蓋子。“您幫我們把第一層解決了，還把副獄長救了出來。我們進去跟他談了談，他挺爽快的，把一間小牢房借給了我們。”
“借給你們？幹嘛用？”
“關人。”周遠山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我們最近提取了一部分屬性值，已經有人開始嘗試在現實裡使用了。其中有一個不太穩定，我們就把他關進去了。遊戲裡關在副獄長那間牢房，現實裡也關在對應的地點。兩邊同步，跑不了。”
陳默看著他，想了一下。“你是說，你們把一個人同時關在遊戲和現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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