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默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鑽進來了。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翻身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永恆帝國客服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要申請遊戲倉配送。”陳默從床上坐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之前登記過，兩臺。一臺已經送到了，另一臺還沒發。”
客服那邊敲了幾下鍵盤。“陳默先生，是嗎？您的記錄顯示，第二臺遊戲倉還在倉庫。請問現在要配送嗎？”
“對。”陳默報了林雨棠那棟樓的地址和門牌號。“今天能送到嗎？”
“可以。下午之前。”
陳默掛了電話，去洗漱。牙刷塞進嘴裡的時候，腦子裡又過了一遍昨晚的事。營養液、巨人、那片森林。他把牙刷完，換了件乾淨衣服，出門了。
陽光很好，曬在石板路上白晃晃的。保安亭裡換了人，不是昨天那個，是個年輕的，看見陳默點了點頭。陳默走到林雨棠那棟樓下，按了門鈴。等了一會兒，門開了。
林雨棠穿著那件奶白色的毛衣，頭髮散著，臉上還帶著睡意。她看見陳默，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怎麼這麼早？”
“給你送了樣東西。”陳默站在門口，沒進去。“下午到。遊戲倉。”
林雨棠的手停在頭髮上。“遊戲倉？”
“之前官方送了兩臺。一臺在我那，另一臺一直沒用。放我那也是積灰。”陳默把手插進褲兜裡。“你那個頭盔也該換了。”
林雨棠沒說話，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拖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你呢？你用哪個？”
“我用我那臺。”
林雨棠點了點頭，沒再問了。她把門推開一些。“進來坐？”
“不了。”陳默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下午別出門。送貨的要簽字。”
林雨棠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遠，才把門關上。
下午兩點，一輛廂式貨車開進了小區。兩個穿工裝的人從車上跳下來，從車廂裡抬出一個長條形的木箱子，箱子上印著永恆帝國的標誌。他們按了門鈴，林雨棠開了門，其中一個工人遞給她一張單子。
“林雨棠女士，請簽收。”
她簽了名，工人把箱子抬進屋裡，拆開木箱，露出裡面白色的遊戲倉。倉體光滑，線條簡潔，比普通單人床窄一點。工人接好線，按了一下啟動鍵，倉體內部亮起淡藍色的光。他們收拾好工具走了。
林雨棠站在遊戲倉旁邊，低頭看著那層淡藍色的光。她蹲下去，伸手摸了一下艙蓋，涼的，滑的。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了。屋裡暗下來，只有遊戲倉裡的藍光照著天花板，一明一暗的。她回到遊戲倉旁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什麼也沒做。傍晚的時候，林雨棠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法杖。她走到陳默那棟樓下，按了門鈴。等了一會兒，門開了。
陳默站在門口。“裝好了？”
“裝好了。”林雨棠把法杖靠在門邊，看著他。“謝謝。”
“不用謝。”陳默往屋裡走，林雨棠跟進來，坐到沙發上。茶几上還放著那個銀白色的箱子，沒開啟。她看了一眼箱子，目光移開了。
陳默去廚房倒了兩杯水，一杯給她，一杯自己喝。林雨棠雙手捧著杯子，沒喝，看著杯子裡面的水。
“那個營養液，你打算用嗎？”她問。
陳默把杯子放下。“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