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衝過來了,速度比之前快得多,光凝成的身體在黑暗中拉出一道白影。鎧甲碎片摩擦的聲音刺耳,像有人在耳邊刮鐵皮。陳默側身一閃,騎士從他身邊衝過去,撞在身後的石柱上,石柱裂了一條縫,灰簌簌往下掉。
陳默站穩了,轉頭去看騎士。
機械狗撲向【我的刀盾】。它跑起來沒有聲音,爪子踩在地上輕飄飄的,藍寶石的眼睛在黑暗中拉出兩道藍色的光尾。【我的刀盾】法杖一舉,珠子全亮,一道火牆擋在面前。機械狗從火牆上跳過去,身上的鎧甲碎片被火燒得發紅,但它沒停,張著嘴朝【我的刀盾】的喉嚨咬過去。
“小心!”陳默喊了一聲,抬手一槍。子彈打在機械狗的肩膀上,炸開一團火花。狗歪了一下,落地時踉蹌了一步,沒倒,轉過身又撲過去了。
【我的刀盾】往後退,法杖橫在身前擋住。狗嘴咬在法杖上,牙齒嵌進木頭裡,她甩了幾下沒甩掉。
騎士從石柱那邊又衝過來了。陳默來不及看【我的刀盾】,轉身舉起金剛杵,杵尖對著騎士的胸口,在騎士衝過來的瞬間蹲下去,從它胳膊底下鑽過去,杵尖扎進騎士腰側。騎士嚎了一聲,光凝成的身體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陳默把杵拔出來,退後幾步。
騎士停下來了。它低頭看著腰側那道傷口,光從傷口處往外湧,像破了的水管。
【我的刀盾】那邊還在僵持。機械狗咬著她的法杖不放,她使勁往後拽,法杖彎了,木頭髮出吱吱的響聲。小織從側面跑過來,短劍刺進狗脖子。劍刃沒開鋒,但劍身上的藍寶石亮了一下,狗嚎了一聲,鬆開了法杖,退後幾步,蹲在地上,藍寶石的眼睛盯著小織。
騎士又動了。它不看陳默了,轉身朝小織走過去。光凝成的身體在黑暗中白得刺眼,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地磚被踩碎了好幾塊。陳默追上去,跳起來扒住騎士的肩膀,整個人掛在它背上,杵尖扎進騎士後頸。騎士僵住了,光從後頸的傷口處湧出來,越來越多,越來越亮,像要炸開。陳默從它背上翻下來,落在地上,往後退了幾步。
騎士轉過身,光凝成的臉上沒有五官,但那團光在跳動,像眼睛在眨。它往前走了一步,腿軟了一下,單膝跪在地上。光從膝蓋的傷口處湧出來,把地磚照得透亮。狗跑過來,蹲在騎士旁邊,用頭蹭它的手。
騎士把手放在狗頭上。
陳默握著杵站在那兒,沒再動手。
騎士跪在地上,光從傷口處往外湧,越來越淡。狗蹲在它旁邊,藍寶石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尾巴垂著,不搖了。
陳默站起來,把杵插回腰後。“他這是……”
“快散了。”小織站在旁邊,短劍垂在身側,劍尖點著地面。
騎士的光又暗了幾分。它抬起手,鐵手套慢慢張開,手指一根一根伸直,伸向陳默的方向。陳默看著那隻手,沒動。狗站起來,走到陳默腳邊,用頭蹭他的小腿。鎧甲碎片碰在褲腿上,發出很輕的金屬聲,叮叮噹噹的。
【我的刀盾】從石柱後面走過來,法杖上被狗咬過的牙印還留著。她低頭看著那隻狗,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騎士。
騎士的手還伸著,沒放下來。
陳默往前走了一步,握住那隻鐵手套。涼,鐵的涼,不是人的溫度。騎士的手指合攏了,握著他的手,握得不緊,也不會松。光從手臂上湧過來,順著鐵手套流到陳默手上,不燙,溫的,像曬太陽。狗仰著頭看陳默,藍寶石的眼睛裡映出他的臉。騎士的頭低下來了,光凝成的臉上沒有五官,但那團光在跳動,像在看他最後一眼。鐵手套鬆開了,手指一根一根伸直,垂下去,搭在膝蓋上。騎士的光滅了,從腳底開始往上暗,暗到腰,暗到胸口,暗到頭頂。鎧甲碎片嘩啦一聲散在地上,堆成一堆,像一堆廢鐵。
狗還在,蹲在陳默腳邊,仰著頭看他。
陳默低頭看著那隻狗。“你主人沒了。”
狗沒動,還是仰著頭看他。
陳默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狗頭。鎧甲碎片拼成的腦袋,摸著涼,但很光滑,不硌手。狗的眼睛眨了一下,藍寶石的光暗了一點點。
【我的刀盾】也蹲下來,看著那隻狗。“它怎麼辦?”
“帶走。”陳默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回村子。”他轉身往門口走,狗站起來,跟在他腳邊。鎧甲碎片踩在地上,叮叮噹噹地響。
小織走在最後面,回頭看那些彩色玻璃。月光從破洞裡照進來,把地上的碎片照得發亮。她轉過身,加快腳步跟上了。
出了塔,外面的天灰濛濛的,月亮已經偏西了。陳默走在前面,狗跟在他腳邊,【我的刀盾】走在他右邊,小織走在最後。鎧甲碎片的叮噹聲在夜風裡傳得很遠,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鐵皮。
陳默還沒走出幾步,奧托尼亞從傳送陣那邊走過來了。她走得不快,步子很穩,圍裙上還沾著轉職中心櫃檯上的灰。她走到陳默面前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他腳邊那條狗,又抬起頭看著陳默,伸出手。
”。用有我。吧我給狗條那把“
。聲屬金的輕很出發,晃了晃尾的拼片碎甲鎧。下一了眨睛眼的石寶藍,默陳看了看又,亞尼托奧看了看頭著仰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