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抬起頭，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我的刀盾】，嘴角翹了一下。狗從樓梯上跑下來，圍著她轉了兩圈，尾巴搖得飛快。她蹲下去摸狗頭，狗在她手心裡蹭了蹭，發出嗚嗚的聲音。
周遠山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拎著布包，胳膊上搭著灰夾克。他看見番茄，愣了一下。“這位是？”
“番茄。”陳默說。
周遠山看了陳默一眼，又看了番茄一眼，沒多問。他把布包放在地上，從裡面掏出一個資料夾，遞給陳默。“查到了。那座塔的建造者，還有初代的身份，都在裡面。”陳默接過資料夾，翻開。第一頁是一張圖紙，畫的正是那座塔的結構圖。七層，每一層都標註了功能和負責人。第七層是初代，第六層是那個種番茄的少女，第五層……
他把資料夾合上。“你怎麼查到的？”
“有人匿名寄給我的。”周遠山把夾克搭在椅背上，“寄到處理中心的，沒有寄件人資訊。我們查了寄件地址，不存在。”
番茄站起來，走到周遠山面前，仰頭看著他。周遠山低頭看著她，愣了一下。“她多大了？”
“幾天。”陳默說。
周遠山的嘴角抽了一下，沒再問了。他把夾克從椅背上拿起來重新穿上，拎起布包。“我先走了。塔的事，你們看著辦。”
他走了。高塔裡安靜下來。番茄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眯著眼，風吹起她的頭髮，露出尖尖的耳朵。狗趴在她腳邊，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我的刀盾】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你打算怎麼辦？一直養著？”
“她自己會吃東西，自己會走路，不用我養。”陳默把資料夾放在桌上，“她又不是寵物。”
“那她是什麼？”
陳默沒回答。番茄從窗邊轉過身，看著他。“我是番茄。”她說，嘴角翹著。
【我的刀盾】靠在門框上，棒棒糖棍子叼在嘴角，含含糊糊地開口。“對了，轉職中心那個女的找你。就那個……奧托尼亞。說小織的東西準備好了，讓你過去拿。”
陳默把槍插回腰間，轉身看著她。“什麼東西？”
“她沒說。就說準備好了，讓你去一趟。”【我的刀盾】把棒棒糖棍子從嘴裡拿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神神秘秘的，也不說什麼東西。我問她，她說你去了就知道。”
陳默往門口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番茄。她蹲在窗邊，手裡捧著一顆青番茄，正要咬。
“你去不去？”【我的刀盾】問。
“去。”陳默往外走，路過番茄身邊時，把她手裡那顆青番茄拿走了，換了一顆紅的。“吃紅的。”番茄看著手裡那顆紅番茄，又看了看陳默手裡的青番茄，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咬了一口紅的。
陳默走出高塔，陽光很亮。狗趴在轉職中心門口，看見他過來，站起來搖尾巴。他推開門走進去。奧托尼亞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一個木盒子，巴掌大，漆成深棕色，上面刻著花紋。她看見陳默，把盒子放在櫃檯上，往前一推。
“小織的東西。剩下的那些。”
陳默拿起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枚胸針，銀白色的，形狀像一片葉子，葉脈清晰。胸針旁邊放著一張小紙條，疊了兩折。他展開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字跡娟秀，像是女人寫的。“織夢者的最後一片殘片。集齊了。下一步，找鍊金師。”
陳默把紙條摺好塞進口袋，胸針放回盒子裡，蓋子合上。“鍊金師在哪？”
“不知道。”奧托尼亞拿起一塊抹布擦櫃檯，擦得很用力。“但你可以找。有線索了再來找我。”陳默把木盒子揣進懷裡，轉身走了。
走出轉職中心，陽光還是那麼亮。他把盒子從懷裡掏出來又看了一眼，盒蓋上的花紋彎彎曲曲的。他把盒子揣回去，加快腳步往回走。
狗跟在他腳邊，尾巴搖著。他推開高塔的門，上了三樓。小織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顆紅番茄，還沒吃完。她把番茄放下站起來。“什麼東西？”陳默把木盒子遞給她。她開啟，看見那枚胸針，沒說話。拿出來別在衣領上，銀白色的葉子在光下反著光。她低頭看著胸針。
“齊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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