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尼亞把手從蓋子上拿開，退後一步。“你自己看。”
陳默開啟箱子，絨布上面躺著三樣東西。一把短劍，劍鞘是黑的，沒有花紋；一枚戒指，銀色的，內圈刻著一行小字；一個布包，繫著口，裡面鼓鼓囊囊的。他拿起短劍拔出來，劍刃是白的，沒有光澤，摸上去不涼不熱。他把劍插回去，拿起戒指，內圈的小字是“織夢”。他把戒指放在掌心，很輕。
“鍊金師留下的。”奧托尼亞靠在櫃檯上，雙手抱胸。“讓我轉交給你。說什麼時機到了。”陳默把戒指套在手指上，不大不小，剛好。
小織站在門口，探頭往箱子裡看了一眼。“布包裡是什麼？”陳默解開布包，裡面是一塊石頭，灰白色，表面粗糙，形狀不規則，像隨手從河邊撿的。他翻來覆去看了看，沒看出特別。
奧托尼亞從櫃檯上直起身。“東西送到了。你們忙去吧。”她轉身蹲下去，繼續往門外扔東西。陳默把短劍別在腰後，戒指戴在手上，石頭用布包好塞進揹包。他走出轉職中心，陽光照在臉上，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陳默站在轉職中心門口，兩條訊息讓他愣了幾秒。
第一條，官方通知：“請組建隊伍，前往落雁城，參加怪物攻城戰。豐厚獎勵。”
第二條，提示簡訊：“您已使用特殊營養劑，請前往指定地點，完成單人試煉。”
他嘆了口氣，把虛擬面板放到到小織面前。小織看完，歪了下頭。“兩個都要做？”
“時間可能撞上。”陳默關閉面板，揉了揉眉心。長線任務還沒動，鍊金師那邊也沒去，現在又冒出兩個急茬。
他想了想。“攻城戰是團體活動，缺我一個影響不大。單人試煉只有用了營養劑才能進，錯過了可能沒第二次。”
“那你先去試煉？”小織問。
“嗯。”陳默轉身往高塔走。“攻城戰那邊，讓【我的刀盾】先帶人頂一下。我試煉完了就趕過去。”
小織跟在他後面。“我跟你去試煉？”
“單人試煉，只能自己進。”陳默推開高塔的門，走上三樓，把揹包裡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短劍別在腰後，戒指戴在手上，石頭用布包好塞進揹包最裡層。他又檢查了一遍槍和子彈。
他點開那條提示簡訊，地圖上亮起一個紅點，在落雁城北邊，標註為“試煉之窟”。
他給小織留了幾句話。“你去落雁城找林雨棠。讓她組織公會的人準備守城。我這邊完事了就過去。”
小織點了點頭。
陳默走出高塔，陽光還亮著。他往傳送陣走，步子很快。路過真村長的柳樹時，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低頭喝茶了。
陳默沿著大路往北走。路上的玩家越來越少，每隔幾十步才能看見一個。有的蹲在路邊整理揹包，有的低頭看手機，還有一個人靠在樹幹上打盹，懷裡抱著法杖，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他們看見陳默，有人抬頭看了一眼，有人連頭都沒抬。沒人打招呼，也沒人攔路。
路兩邊的樹越來越密，枝葉遮住了天空，陽光從縫隙漏下來，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空氣變涼了，帶著一股潮溼的泥土味。陳默把外套拉鍊拉到領口，加快腳步。前面出現一個岔路口，左邊那條路寬一些，路面上有車輪碾過的痕跡；右邊那條路窄，長滿了草，幾乎被灌木遮住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地圖，紅點標在右邊那條路的盡頭。他拐進右邊的小路，撥開擋路的枝條，彎腰鑽了進去。
路越來越窄，灌木越來越密。枝條颳著衣服，沙沙響。他走了大概一刻鐘，前面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上立著一塊石碑，灰白色的，半人高，上面刻著三個字——“試煉窟”。石碑後面是一個洞口，圓形的，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洞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他蹲下來，撿起一塊石子扔進去，石子落地的聲音很悶，像是在很深的井裡。他站起來，把手按在槍柄上，彎腰鑽了進去。洞口的光在身後越來越小，很快就被黑暗吞沒了。
剛一進去，黑暗就把他吞沒了。身後的洞口光消失得很快，像被人吹滅的蠟燭。陳默站在原地沒動，等眼睛適應。腳下踩著石板，平整的，沒有碎石。空氣不潮，也不悶，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他往前邁了一步，靴子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彈了一下，很脆。
頭頂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不是燈，是一條發光的紋路，從洞口方向往深處延伸，像一條銀白色的蛇在爬。紋路越來越亮，照亮了通道兩邊的牆壁。牆上刻滿了壁畫，人形的，獸形的，還有一些說不上來的形狀。陳默順著光紋往前走，腳步放得很輕。
通道盡頭是一扇門，石頭的，關著。門板上刻著一個符號，圓圈裡面套著一個叉。他把手按在門上，石頭是涼的。門縫裡透出一絲光，白光，很冷。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