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槍手是廢物,我一槍秒了神級》第363章 挖開了,裡面是空的(1)

作者:涼與城希·3天前

天亮之後,陳默拎著鏟子再次穿過鐵軌盡頭的坡地。草葉上的露水還沒幹,褲腿很快就溼了一截。他走到混凝土平臺前面,把鏟子插進邊緣的土層裡往下壓。土比昨天鬆了一些,像是被他清理過的地方又幹了一層。他順著昨天清理出來的輪廓往外擴挖,鏟刃翻開的土層越來越深,平臺的邊緣也在逐漸擴大,直到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邊沿。是臺階。臺階表層覆著一層薄薄的泥漿和枯草根,但輪廓清晰。他蹲下來用手抹開表層,露出第一級臺階的橫面,寬度和混凝土平臺一致,像是一個隱蔽的入口。

他沿著臺階往下走。臺階不算陡,踩上去很穩。走了大約七級之後,腳下變成了水泥地面,不寬,但能直起腰。兩側的牆壁覆著一層乾燥的灰,沒有發黴的跡象,像是通風一直沒斷過。他沿著通道走了十幾步,通道盡頭是一扇鐵門。門板表面覆著薄灰,門把手邊緣有幾道淺痕,像是被人握過。他用手背試了一下門板的溫度,涼的,然後握住把手側向推了一下,門開了。門後的空間比他預想中大。光線從牆壁上方的通風口滲進來,照亮了房間中央的區域。地面是水泥的,牆角散落著幾根廢棄的管道和一塊舊木板。房間深處有一張金屬桌,桌面上放著一隻敞開的鐵盒。他走到桌前,鐵盒裡沒有照片,沒有圖紙,只有一根細長的金屬棒,一端有螺紋,像是某個裝置上拆下來的部件。他把金屬棒拿起來,在手裡掂了一下,手感不重,但材質堅實。

他在桌邊站了一會兒,確認鐵盒裡沒有其他物品,然後退出房間,沿著通道返回地面。他把臺階入口重新蓋好,用鏟子把清理出來的土大致推回原位,然後拎著鏟子往回走。走到鐵軌盡頭時,他停下來,把口袋裡那根金屬棒掏出來看了一會兒,又收回去。鐵籤、鑰匙、石頭、金屬棒——他手裡已經有了四樣東西。他不知道它們之間有什麼具體的聯絡,但它們每一樣都是從這條路線上的不同位置找到的。他走回住處,把鏟子靠在門口,金屬棒和鑰匙並排放在桌面上。他坐到桌邊,伸手把金屬棒拿起來,在燈下又看了一遍。螺紋部分有輕微的磨損痕跡,像是被反覆旋入又旋出過。

小織走過來,站在桌邊低頭看了一會兒:“這是從哪找到的?”

“鐵軌盡頭平臺下面。一扇鐵門後面,房間中央的桌子上放著的。”

“像是被人留在那裡的。”

“嗯。放得很正,不像是隨手放的。”他把金屬棒放下,“剩下的,就是找到它對應的那個位置了。”他靠回椅背,沒有立刻收起來,讓那把金屬棒和鑰匙、石頭一起留在桌面上,像是正在等著它們的位置自己排定。他在桌邊坐了一會兒,伸手把鐵籤也放過去,四樣東西排成一條不規則的橫線。然後他站起來,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著杯子走出來,靠在對面的桌沿邊,目光落在那四樣東西上。小織從他手中接過那杯水喝了一口,又遞迴給他:“你打算從哪開始找?”

“從鐵軌盡頭開始。”他放下杯子,“平臺的尺寸、臺階的走向、鐵門的位置,都說明它是被規劃過的,不是陳默把那四樣東西並排擺在桌面上。從下午到傍晚,那些金屬和石頭的位置沒有動過,他把它們放在燈光能照到的地方,像是用視線依次描了一遍邊緣和紋路,然後依次收回口袋裡。

“明天再下一趟。”他說,“走到底,看看臺階下方有沒有別的岔口。”小織沒有接話,他也沒再多說,像是已經把路線在腦子裡預演完了,剩下的只是等天亮之後走完它。

天剛亮透他就出了門。鐵軌盡頭那片坡地上的露水還沒幹透,腳下的土有些黏,踩上去鞋底沾了一層溼泥。他在平臺邊緣蹲下來,把蓋板重新拉開,沿著臺階走了下去。臺階還是七級,水泥地面還是乾燥的,鐵門還虛掩著。他推開門,穿過房間,走到房間深處,用手電照了一下房間的牆角。牆角有一道很淺的縫隙,邊緣齊整,像是曾經嵌過什麼東西。他蹲下來,用手碰了一下那道縫隙的邊緣,然後直起身,沿著牆壁走了一圈。房間的四壁都是水泥,沒有新的出口。

他退回到金屬桌前,拉開抽屜,抽屜裡放著一卷膠帶和一本舊筆記本,翻開封面,裡面夾著一張對摺的圖紙。他在桌上展開,是同一片區域的地圖,上面用鉛筆劃出了一條延伸線,從平臺位置穿過鐵軌,延伸到地圖邊緣。陳默合上筆記本放回抽屜,把圖紙摺好放進口袋。他推開門,沿著通道返回地面,把蓋板拉回原位,回到住處時天色還早。他把圖紙展開,圖紙上的鉛筆線從平臺延伸到地圖邊緣,在邊緣斷開,沒有標註終點。他伸手捏起那根金屬棒,用它的末端在圖紙邊緣輕輕點了一下,像是正在用它的指向來確認方向。他還沒有走完這條路,但起點和方向都已經清楚了。剩下的只是沿著鉛筆線繼續走,直到它結束,然後決定下一步要不要越過那條邊界。窗外天已經亮了。他知道自己該往哪走了。臨時挖出來的。”他把金屬棒、鑰匙、鐵籤和石頭依次收進口袋裡,“明天再去一趟,看那道臺階下方還有沒有別的岔口。”窗外風聲漸起。他坐在桌邊等天色暗透,四樣工具隔著布料在口袋裡輕輕碰在一起,像一段已經開始合攏的序列,正在等待下一段內容在它旁邊自然亮起。他還沒有決定下一步怎麼走,但至少已經確認了方向。而那扇門還開在那裡,等著他走完那段尚未排定的路。

天亮之後,陳默順著圖紙上那條鉛筆線的方向走出了鐵軌盡頭的區域,穿過一段坡面,進入一片灌木叢。路不算難走,但腳下有時會被草根絆到。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地面開始變硬,像是踩到了舊路基。路基不寬,兩側長滿了野草,但中間那道土面是被壓實的,像是有人走過。

他沿著路基走了一段,在一棵枯樹旁邊停下來。樹根旁有一塊石頭,被壓得很平,邊緣沒有青苔,像是經常有人坐著。他蹲下來摸了一下石頭表面,又看了一下石頭旁邊的土面——土面上有極淺的刮痕,像是用某種工具劃過的。他用手指沿著刮痕的走向描了一遍,然後站起來,繼續沿著路基往前走。

路基在前面被一道乾溝截斷,溝不深,底部是乾的,碎石子鋪了一層。他跨過溝,繼續往前走。大約又走了十來分鐘,路邊出現一根舊電線杆,已經傾斜了,杆頂的絕緣子還在,但電線已經不見了。他經過電線杆時多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走。

路基在盡頭處收窄,匯入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空地邊緣有一棟小房子,灰色的磚牆,屋頂的瓦片缺了好幾塊。門關著,門板是木頭的,漆面已經剝落了。他走到門口,沒有立刻推門,先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裡面很安靜,沒有動靜。他推了一下門,門軸澀,但能推開。屋裡的光線很暗,只有視窗透進來一點光,照亮了屋內的輪廓。牆角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盞舊油燈,燈座下壓著一張紙條。他走過去拿起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再往前走,能看到一條河。”沒有署名,沒有日期,只有這一句話。

陳默把紙條放回原處,沒有帶走。他穿過屋子,從後門走出去。後門外確實有一條河,不寬,水流緩慢。他沿著河岸走了一段,在河岸一處略高的位置停下來,這裡的河面比別處寬一些,河岸邊緣的泥土顏色比別處深,像是經常被水浸到。他蹲下來,用手背碰了一下河岸邊緣的泥土,確認溼度與周圍一致,然後站起來,沿著河岸往回走。他走過那棟小房子時沒有停,沿著來時的路線一直走回鐵軌盡頭,沿著鐵軌回到住處。

推開門後,他把圖紙放在桌面上,沒有立刻展開。他在桌邊坐下,窗外天已經暗了,路燈的光把樹影投在天花板上。他伸手拿起那根金屬棒,在指間慢慢翻了一圈。河在那條路的盡頭等著他。他還沒有走到終點,但已經知道下一步該朝哪個方向繼續走了。

陳默在桌邊坐了一會兒,把那根金屬棒和鑰匙放在窗臺上,在窗臺上排成一排,像是要看看它們在晨光裡的位置有沒有新的偏移。他停了一下,伸手把鑰匙翻了個面,又放回原處,像是在確認它的朝向是否需要調整。然後他沒有再看它們,轉身去洗漱,把外套掛好,像已經為明天做過一次預演。窗外樹影已經拉長了,明天天亮之後他會沿著河岸再走一趟,把從紙張上看到的距離和實際步數對一下,如果地圖上的線條沒有偏移太多,那他就能確定下一步該沿哪個方向繼續往前推。天還沒黑透,但他已經把該放的東西都放好了,剩下的只是等天亮之後自己走過去。他關上燈,窗臺上那排物件在最後的餘暉裡映出一道細長的影子,像是被拉開的信箋,只等落筆。夜色合攏前,他側過頭又看了一眼,然後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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