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槍手是廢物,我一槍秒了神級》第370章 河灣盡頭(1)

作者:涼與城希·3小時前

陳默沿著河道繼續走。砂石地面上的劃痕時斷時續,但方向始終沒偏。拐過一道彎之後,河道收窄成一道淺溝,劃痕在淺溝入口處消失了。

他在入口處停下來,側過頭:“劃痕斷了。前面沒有新痕跡。”

小織的聲音隔了幾息傳回來:“原地消失的?”

“不是消失,是被蓋住了。”陳默蹲下來,用指尖撥開表層的細沙,露出底下一層顏色稍深的土,“有人清理過這段路。劃痕還在,但被沙蓋住了。”他沿著淺溝邊緣走了幾步,用靴尖掃開一小片沙層,果然又露出來一段劃痕,方向和之前一致。“他清得很急,不是徹底抹掉,只是蓋了一層。”

他沿著淺溝方向又走了一段,劃痕的痕跡重新變得清晰起來。溝底逐漸變寬,恢復成河道的樣子,河床在這裡拐了一個彎。拐彎處的水流聲比之前更明顯,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推進。他放慢腳步,靠近拐彎處的河岸——對岸有一扇鐵門,半開半合,門板邊緣積著灰,但門檻處有一片區域像是近期被反覆踩過。光線從門縫透進來,偏暖,穩定,沒有晃動。

“對岸有扇鐵門,”他壓低聲音,“門縫透光,像是裂縫在門後。”

“能過去嗎?”

“能。河床不深,踩過去就行。”他涉水過河,水沒過腳踝又退下去。他在對岸站定,走到那扇鐵門前。門沒有鎖,像是被特意留了一道縫。他用槍管推開門,門後的空間不大,像是一間廢棄的值班室,牆面上的漆皮已經剝落了。房間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道裂縫,邊緣清晰,光從裂縫裡透出來,亮度穩定。裂縫的寬度剛好能容一人側身透過。

他走到裂縫前蹲下,用手背貼了一下裂縫邊緣,溫度均勻,不高不低。他站起來,側過頭:“裂縫已經到了。它就在這間值班室的中央,已經穩定下來了。”他側過身,先把揹包卸下來放在一邊,然後把槍管探入裂縫邊緣,又收回來:“沒有阻力。裂縫完全穩定了。”

小織的聲音從衣領裡傳出來,比之前稍微遠了一點:“你要現在進去嗎?”

陳默看了一眼那道光,又看了一眼槍管上被光映出的那層反光,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視線重新測量那道裂縫的寬度是否與它停留的時間匹配:“現在進去。”他彎腰撿起揹包,把槍握在手裡,側過身,邁進了那道裂縫。光落在他肩上,像一層還沒有完全貼合的邊界,等待他穿過它之後再重新合攏。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那道裂縫在他身後緩慢合攏,像一扇被推過臨界點的門,正在按照它自身的方向重新閉合。

他已經走進裂縫內部了,那道光在他前方均勻地亮著,像是已經為他亮了一段時間,只等他走到對的位置,再決定是展開還是收攏。

他側過頭,看向光線的方向,確認入口的輪廓已經徹底合攏,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那道光在前方穩定地亮著,像是已經為他鋪好了下一段路。而他口袋裡的那把金屬棒,正隔著布料貼著他的腿,像是完成了一次初步定位,等待在下一段行程中正式接入路線。他沿著那道光的方向繼續往前走,沒有停下來確認來路是否還能回去。他穿過裂縫邊緣時,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把一扇門合攏了,但沒有鎖死。他不再等了,沿著光線的方向繼續往前走,把裂縫留在身後,讓它自己決定是重新亮起還是暫時熄滅。

光越來越亮,穩定得像是被人調過亮度。陳默沿著光的指向走了大約幾分鐘,通道在前面變寬,形成一個不算大的空間,地面是水泥的,牆面平整,像是某種被廢棄的設施內部。他在空間中央停住。正前方的牆壁上嵌著一扇門——鐵門,關著,門縫裡沒有光透出來,但門板表面沒有積灰,像是近期被開過。

他走到門前,用手掌貼了一下門板表面,涼的,不像是剛被開啟過。他側過頭,對著衣領說了一句:“裂縫出口處有一扇門。鐵門,關著,表面沒有灰。”小織的聲音隔了一會兒才傳回來:“能開啟嗎?”

他把槍換到左手,右手握住門把手,用力壓了一下,門沒動。他又加了些力氣,門還是沒動。他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門縫,確認門板邊緣沒有鎖孔,也沒有明顯的卡槽,像是從另一側鎖住的。他站起來,把槍插回腰間,側過頭:“從這邊打不開。”

他在門前站了一會兒,沒有強行破壞,沿著牆壁走了一圈,空間除了這扇鐵門之外沒有別的出口。他又回到門前,蹲下,用手沿著門板邊緣摸了一遍。在門板右下角的位置,他的手指觸到一道淺淺的凹痕,像是曾經被什麼東西反覆撬動過留下的。他站起來,把那根金屬棒從口袋裡掏出來,把一端對準凹痕的位置卡進去,往側面壓了一下。門板內側傳來一聲輕響,像是鎖舌被撥開了。他推開鐵門,門後是一條走廊,光線偏暗,但能看到盡頭有一扇窗戶,像是某種自然光。他沒有急著走進去,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確認走廊內沒有異常動靜,然後邁過門檻。

走廊不長,盡頭是一扇開著的窗。窗框是木質的,窗臺上落著一層薄灰,但中間有一道被拂過的痕跡,像是有人最近開啟過。他從視窗探出頭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是一段熟悉的街道。不是完全陌生的城區,和他之前走過的鐵軌方向一致。

“我出來了。”他側過頭,“裂縫的出口,在鐵軌盡頭延伸的方向。窗戶外面的街道,和之前走過的路是通的。”他沒有回頭再看那道裂縫。窗外的街道灰濛濛的,晨光正在變亮,把路面的輪廓重新描了一遍。他把金屬棒收進口袋,沿著街道往回走了幾步,在一根舊路燈杆前面停下,側過頭,像是在用自己的視線重新測量那段路和裂縫之間的距離。他又往前走了一段,拐過彎之後,街道兩側的建築開始變得熟悉起來。他放慢腳步,目光掃過路邊的招牌和門牌號,確認自己確實已經回到了之前走過的路段。裂縫的出口就在鐵軌盡頭延伸的方向,它的位置他已經記住了,門也已經被他開啟過一次了。他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確認那扇窗的位置和朝向,然後把金屬棒收進口袋,像是已經在那張不斷擴充套件的地圖上標好了最後一個座標。那道光在他穿過裂縫之後沒有再亮起來,但它確實把他帶到了一個正確的位置。他已經知道它能通往哪了,剩下的路也已經標在他腦子裡了。他只需要在它下一次亮起之前,沿著那條路線繼續走完它。

陳默站在舊路燈杆旁邊,把金屬棒從口袋裡掏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又放回去。街道上沒有人,晨光在地面鋪開一層灰白色的薄亮,把遠處那扇窗戶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他側過頭,對著衣領說了一句:“裂縫出口的窗戶,位置我已經記住了。和鐵軌盡頭延伸的方向一致。”

小織的聲音隔了一會兒才傳回來,像是訊號穿過了一層正在變薄的阻隔:“那扇鐵門還能開嗎?”

“能。”他把槍插回腰間,“金屬棒能卡住那道凹痕,開一次應該沒問題。”他沒有再多說,沿著街道往回走,步伐不快不慢。陽光從雲層邊緣滲下來,在地面上拉出斜長的亮痕,他在經過那扇窗戶時放慢腳步側頭看了一眼,窗框邊緣那道被拂過的痕跡還在,像是專程為他留著的。他沒有停步,沿著街道走回住處。

推開門時,小織正坐在桌邊,面前攤著那本筆記本,翻到記錄座標的那一頁。她聽見門響抬起頭,把筆記本合上:“裂縫出口在哪?”

“鐵軌盡頭北側延伸方向。一扇窗戶。”他把金屬棒放回桌面上,又掛好槍,“窗戶能開啟。外面是街道,和之前走過的路線是通的。”他在桌邊坐下,把筆記本從桌面拉過來翻開到最新一頁,在空白處寫下日期,又在旁邊補了一句:“裂縫出口已確認。”

“窗戶能開,那你下次進去應該不會只待在窗戶旁邊了。”小織說,“下次再從裂縫走,應該會直接走到窗戶外面的街道上,而不是在裂縫裡繞一圈。”陳默想了想,沒有立刻接話。他靠著椅背,側過頭,看向窗外遠處那道偏冷的光線曾經亮過、現在已經消失的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目光重新測量那道裂縫與他下次行動之間的距離:“裂縫的位置已經確認了,窗戶能開啟,我能在不繞路的情況下直接走進去。”他頓了一下,“而且金屬棒能卡住門板凹槽,開啟那扇鐵門應該不是問題。”

“那什麼時候再去?”

“今天先不去了。裂縫已經確認了,還需要把今天的路線重新校準一遍。”他把筆記本合上,“確認裂縫出口的位置,確認窗戶能開啟,確認下一次不用繞路。剩下的,是確認那扇窗戶外面的街道通向哪裡。”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戶,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乾燥的塵土氣味。他站在窗前,像是在用自己的呼吸校準那扇窗戶與遠處街道之間的相對方位,然後關上窗戶,轉身走回桌邊:“明天天亮之前,我會沿著街道走過去,然後從窗戶翻進裂縫,沿著它走完。如果裂縫還在,我就能走到它真正通向的位置。”他在桌邊坐了下來,小織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他說明原因,然後她側過頭:“那你今晚早點睡。”窗外風聲已經停了,像是一段已經被翻過的內容正在等待下一段內容在它旁邊亮起。他伸手把那根金屬棒從桌面上拿起來,握在手裡,感受著它邊緣那道淺淺的凹痕與掌心的溫度之間緩慢達到平衡的過程,然後把它放回口袋裡:“我確實需要睡一會兒。天亮之前那段時間應該夠我走到窗戶的位置,然後沿著裂縫的方向走完剩餘的路。”他站起來,把筆記本放回抽屜裡,關上燈,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像是正在用自己的呼吸來校準那段已經確認過的路線的剩餘距離,然後才站起來走向臥室。窗外的夜色正在收攏成一道均勻的深藍,像是已經完成了今天的閉合程式,等待他明天重新將它推開。他在門框邊停了一下,側過頭,聲音不高:“明天天亮之前我會走完那段路,然後沿著窗戶方向返回,再確認一遍裂縫是否還能通行。”他沒有等回答,走進臥室,把門帶上了。門縫合攏時,走廊裡最後一絲光線也收窄了。外面那道偏冷的光線沒有亮起來,但他知道它不會在他到達之前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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