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到一把鑰匙。”他說,“牆角有塊鬆動的磚,裡面藏著另一把鑰匙。”
小織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這扇門又通向哪?”
“不知道。但既然他把鑰匙藏在那間屋裡,而不是直接放在桌上,說明他不想讓人一眼就看到。”他拿起那把新鑰匙,指腹沿著齒痕走了一遍,然後把它放在舊鑰匙旁邊,“兩把鑰匙的齒痕不一樣,應該是開不同的門。舊鑰匙開最近那扇,新鑰匙開更遠的一扇。”
他把灰燼從腰側解下來放在桌面上,側過頭:“如果他在那間屋裡留了兩把鑰匙,那說明剩下的路不止一段。”他在桌邊坐下,把兩把鑰匙並排放在桌面上,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晨光已經亮透了,他側過頭,像是在用自己的視線重新確認那道舊房子與礦區出口之間的相對位置,然後收回視線,像是已經完成了最後一步的確認。他需要做的,只是帶著兩把鑰匙,走到它們各自對應的門,把它們開啟,然後決定是否要繼續。
陳默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側過頭,像是在用視線確認那兩把鑰匙的位置。他走回桌邊,把新的那把鑰匙拿起來,指腹沿著齒痕又走了一遍,然後放回桌面,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金屬片,壓在鑰匙旁邊。
“鑰匙是開門的。金屬片是校準方向的。方向對了,門才能開。”
小織在對面坐下,把桌上的東西往中間攏了攏:“那你打算先試哪一把?”
“先試舊的。”陳默拿起那把灰外套放在桌面上的鑰匙,“他說過,這扇門一直沒關過。那把鑰匙是確認門還能用。”他把鑰匙握在手心裡,站起來,“如果舊鑰匙能開門,那方向就是對的。”他推開門,沿著街道朝那棟舊房子的方向走去。走到那扇門前,他沒有立刻插鑰匙,先在門口站了一下,側耳聽了一會兒,確認裡面沒有異常動靜,然後把鑰匙插進鎖孔。鎖芯轉動,門開了。門後的光線偏暗,像是很久沒有通光,但他能看清地面——舊木地板,接縫處填著乾透的泥灰。他走進去,沿著牆邊站了一會兒,把灰燼從腰側抽出來握在手裡,等眼睛適應了暗度之後,才開始觀察這個空間。空間不大,像一間被改造過的儲藏室,牆角堆著幾隻舊木箱,箱蓋上積著薄灰。他走到最近的一隻木箱前,彎腰掀開蓋子,裡面裝著幾捆舊電纜,已經發硬了。他合上箱子,退到門口,沒有多做停留,側過頭,像是在對著衣領確認狀態:“舊鑰匙能開門。門後是一間儲藏室,裡面沒有別的東西。”他把門重新關上,拔下鑰匙,沿著街道走回住處。
小織坐在桌邊,面前攤開一本舊筆記本:“儲藏室沒有其他出口?”
“沒有。”陳默把鑰匙放回桌面,“但舊鑰匙能開門,說明方向沒問題。下一步應該用新鑰匙找對應的門。”他把新鑰匙拿起來,握在手心裡,指腹沿著齒痕又走了一遍,“舊鑰匙能開這扇門,說明新鑰匙對應的門也存在。”他把鑰匙收回口袋,側過頭,像是在確認晨光是否已經亮透,“先把舊鑰匙對應的門位置確認清楚,再去試新鑰匙。兩把鑰匙都試過之後,再決定走哪一條路。”他走到窗邊,晨光在窗外鋪開一層均勻的亮度。他側過頭,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視線重新確認那道舊房子的位置與礦區出口之間的相對距離,然後收回目光:“兩把鑰匙確實能開兩道門。”他合上窗,像是在為下一段行程標好它應有的折向。那道舊房子的門已經開過一次了。他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帶著新鑰匙走到它對應的位置,把它開啟,然後確認它是否真的能通向一個需要被走完的位置。他把兩把鑰匙和金屬片都收進口袋裡,像是已經完成了這一階段的校準。晨光正在窗外完全穩定下來,他側過頭,對著衣領說了一句:“舊鑰匙已經確認過了。新鑰匙的位置,等天黑之後再去確認。”他合上窗,轉身走回桌邊,在桌沿旁站定,像是一段正在等待被啟動的路線,已經完成了所有前期校準,只差一次正式的穿過。他知道那道門不會在他到達之前被鎖上,也不會在他走完之後自動閉合。它只是停留在原地,等待他帶著鑰匙走過去,把它重新開啟,然後沿著它的方向走完它。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裡那兩把鑰匙的位置,確認它們都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