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點素菜解膩，今天紅芋燉了老鴨湯，等會兒多喝兩碗。”
夏聿珩微微欠身道謝，舉止有禮。
桌上的氣氛因為他的到來，非但沒有凝滯，反倒活絡起來。原本略帶沉悶的氛圍散開，家裡人說說笑笑，輕聲閒談，盡是家常細語。
蔣循浩之前還饞桌上的雞塊，這會兒看著夏聿珩，頓時安分不少，乖乖扒著碗裡的白飯，時不時偷偷抬眼打量他。
夏聿珩察覺到小孩子的目光，側頭看向他，唇角淺淺勾起一抹笑意，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頂。
“好好吃飯，長高高。”
蔣循浩臉蛋一紅，連忙低頭認真吃飯，不再調皮鬧騰。
麥芽坐在對面，安安靜靜看著這一幕，心裡軟軟的。她很喜歡夏聿珩回來的氛圍，他永遠溫和穩妥，只要他在，家裡就格外踏實安心。
夏聿珩吃飯不快不慢，舉止斯文，葷素搭配吃得規整。席間閒聊，他只陪著蔣阿爺、蔣阿奶嘮家常，聊日常起居、聊休養的注意事項，半句不問家裡生意、未來規劃。
蔣阿爺被他陪著閒談，精神肉眼可見好了不少，原本乏力的眉眼漸漸有神，話也多了起來，慢慢說起養病的細碎日常。
“以前總覺得身子硬朗，扛得住，這回生了病才知道，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夏聿珩輕聲寬慰：“人總有休養的時候，好好養一段時間，很快就能恢復，您底子一直好。”
一來一回閒談輕柔舒緩，滿室和睦溫情。
晚飯吃得慢悠悠，熱乎乎的。
吃完飯，小輩們起身收拾碗筷，分工默契。蔣承盛、蔣承昌收拾餐桌，蔣承嘉、麥芽端碗筷去往灶房清洗，年紀小的孩子幫忙遞東西。
夏聿珩沒有坐著休息，順勢起身搭手，動作熟練。
葉紅芋連忙攔住他：“你坐著歇著就行，一路回來累了，不用忙活這些。”
夏聿珩笑著應聲，順手把桌上空碗摞整齊。
“不累，回來就是回家，不用跟我客氣。”
他轉身回堂屋，坐到蔣阿爺身側，安靜陪著老人坐著，耐心聽老人家絮絮說著舊事，適時應聲，恭敬暖心。
蔣阿奶坐在一旁剝花生，看著他的側臉，低聲感慨。
“真是個好孩子，多少年了，性子一點沒變，穩重貼心。”
就在堂屋閒談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一陣少年的說笑聲，輕快嘈雜，打破院裡的安靜。
幾道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
“麥芽是不是回來了？”
“聽說蔣阿爺生病了，我們過來看看！”
是麥芽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為首的是草墩，身後跟著三四個人。這群人，大多沒讀過多少書，有的早早拜師學手藝，有的在外面混日子，各自有著旁人看不清的打算，這些過往藏在舉手投足之間，不必明說。
幾個人站在院門口探頭往裡望，看見屋裡亮著燈，抬手敲了敲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