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無限遊戲里回收boss》第246章 深海監獄 22(1)

作者:念安L1·11小時前

通道里的水在季眠邁出第一步時發出了一聲輕響。他踩下去的動作沒有猶豫,右腳的落點在水面上激起了一圈正在緩慢擴散的波紋,朝著那兩個正在拖拽的異化囚犯的方向推進。水面反射的暗光在那道波紋經過時發生了細微的形變,像是一面被輕輕觸碰的鏡面正在改變它的成像。

那兩個異化囚犯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們的瞳孔像黑色的圓盤,完全覆蓋了原本虹膜和鞏膜之間的界限。季眠能感覺到他們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但他無法從那些黑色的表面上讀出他們的注意力方向——它們沒有折射,沒有反射,只有一種吸納的狀態,像是在用目光吸收著周圍正在發生的資訊,卻沒有釋放任何可以預判的訊號。

季眠握緊右手的短鐵管。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距離。他們和他之間大約隔著七步,水面深度使移動速度降低,他們的身體重心偏高。他需要縮短距離。他朝前邁出了第二步和第三步,速度沒有加快也沒有減慢,腳步聲在水的覆蓋下依然保持著那種被吸收後的柔和。他在第四步的時候,左邊那個異化囚犯動了。他的頭朝季眠的方向偏轉了大約十五度,脖頸處的裂縫在他移動時微微張開了一道更寬的縫隙,露出一層正在緩慢搏動的深色內膜。他的喉嚨裡發出了一道聲音——不是人類的發音,是一種更接近管道深處那些嘶鳴聲的低頻共振,像是空氣正在透過一道變窄的通道被強行擠壓成形。

季眠沒有停步。他把第三步變成了第四步。他的右手握著短鐵管,表面粗糙的鏽蝕在他的掌紋和金屬之間形成了一道持續的摩擦感,讓他的握持更加穩固,在潮溼的空氣中不會打滑。他走到了離左邊那個異化囚犯大約兩步的距離。然後他做了一個動作——他用左腳在水面上踩了一道更深的跨步,身體的重心從後腳轉移到了前腳,右手的鐵管沿著他的腰側向前劃出一道弧線。那道弧線的終點落在了左邊那個異化囚犯的肘部內側。他的關節構造,在異化過程中仍然保持著某種程度的人類特徵,而那些特徵在他的手腕被撞擊時顯現出了原有的活動結構——他的手鬆開了拖拽的衣角。

右邊的那個異化囚犯開始轉向季眠的方向。他的動作比左邊那個稍慢一些,像是在資訊的傳遞和處理之間存在一道更長的延遲,但他的喉嚨裡正在發出一道更深的聲音,像是一個正在甦醒的引擎。季眠沒有等他完全轉身。他利用重心轉移的慣性,把鐵管的握持從右手換到了左手。在換手的過程中,他的身體在水面上畫出了一道側向的弧線,走到了左邊那個已經失去握持的異化囚犯的身側。他的肩膀微微放低,他的左手握著鐵管擊中了第二個異化囚犯的膝關節側面。

第二個異化囚犯的膝蓋在水面下彎曲了一道角度,身體向一側傾斜了一小段幅度,失去了平衡,短暫地偏離了拖拽的方向。季眠看到了那道白色的醫務制服——醫生的身體正在從他們鬆開的拖拽中緩慢地落在水面上。她的背部觸碰水面時發出一道輕微的聲響,像是一塊布正在被平放在水面上。季眠沒有去檢查醫生的狀態。他面朝那兩個正在重新調整重心和方向的異化囚犯,微微調整了鐵管的握持位置,重新回到右手。他的呼吸比剛才快了一點點,但沒有變重。他站在那裡,腳下的水在他的動作之後正在緩慢地恢復平靜,那些被攪動的波紋正在朝通道的兩側擴散。

左邊那個異化囚犯站起來了。他的膝蓋沒有完全伸直——季眠剛才擊中他的膝關節側面似乎在他的關節上留下了某種持續的減弱,讓他的站姿呈現出一種輕微的不對稱。他的喉嚨裡發出了那道聲音,比之前更長、更持續,像是正在透過那道振動波向更深處的方向傳送某種資訊。通道更深處,那道低沉的呼吸聲在他的聲音落下後停頓了一下——然後重新開始了,頻率比之前略快了一些。

季眠聽到了那道頻率的變化。他的身體正在告訴他一件事——更深處的那個東西,它聽到了。它在回應。它正在從遠處向他移動。

就在這時,通道入口處傳來一道腳步聲——與異化囚犯不同的移動聲音,更穩,更有目的性。季眠沒有回頭。他的目光依然鎖定著前方那兩個正在重新調整姿態的異化囚犯,但他知道是誰來了。

晏無咎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他剛跑過的急促氣息,但仍保持著一道基礎的平穩:不要和他們纏鬥。帶人走。

晏無咎的指令抵達的同時,他的身影已經穿過入口,水在他腳下發出被踩開的聲響,他側身站在季眠旁邊,右手握著警棍。那道纏著紗布的右手在通道的暗光裡保持著清晰的白色輪廓。季眠沒有多問。他收回視線,矮下身,把醫生從水面上扶起來。她的肩膀在他的支撐下微微傾斜了一下,然後在他的手臂重新調整位置之後找到了一個新的支點。她的呼吸很淺,但沒有停。他把她的手臂繞過他的頸側,用身體的側面承託著她的重量,然後開始沿著通道朝入口的方向移動。

他經過晏無咎身邊時,聽到了晏無咎的呼吸聲正在平穩地重新調整著節律。那兩個人形正在他們面前保持著靜止的姿態,像是正在等待某種更明確的指令或訊號。通道深處的呼吸聲正在持續地接近。晏無咎說了一句話——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不大,但能蓋過通道里正在持續的水流聲響:你先上去。在頂層通道等我。

季眠揹著醫生跨過入口的臺階時,他的左手掌心正在那道印記的位置持續地發燙。那道溫度不是警示——更像是一種正在持續的確認,像是某個正在遠處執行的裝置正在透過那道印跡向他報告它自己的狀態。

他在樓梯口放下了醫生。她的呼吸開始恢復了,正在從那些淺短的、近乎停頓的節奏過渡到更持續的節律。她的肩胛骨在他的手臂下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她睜開了眼睛。她的瞳孔在暗光中正在緩慢地聚焦。她看著季眠的臉,嘴唇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像一道正在癒合的口子:……你在……

我在。季眠說。他把她扶著靠在樓梯側邊的牆壁上,讓她能坐在乾燥的臺階表面,而不是泡在水裡。他已經轉身,沿著樓梯朝下方的方向走了兩步。醫生在他身後發出了一道聲音,比剛才稍微清晰一些:你……不是囚犯嗎?

季眠沒有停步。他的聲音從樓梯的轉角處傳回來,在水汽和海風混合的通道里留下一道短促的軌跡:我是。但有人在下面。

他回到通道入口時,晏無咎正在把第一個異化囚犯推離了醫生剛才躺的位置。他的動作乾脆利落——肩側靠撞開,身體朝左前方移動了半步,然後調整重心回到原位。那兩個人形被推離了原來的位置,在通道深處形成兩個並排的形態,像是正在尋找新的攻擊點。

季眠站在入口處的水面邊緣,隔著大約三步的距離,看著晏無咎的背影。他的呼吸在他的視野中清晰可見——那道深藍色的制服正在通道的暗光裡保持著它的輪廓,正在使用它的身體形態佔據著通道的寬度,讓更深處的那道呼吸無法直接接近入口的方向。

季眠在那道縫隙中捕捉到了一個瞬間——晏無咎的視線經過了通道左側那道正在緩緩流動的暗色水面,水面正在反射著一道來自更遠處管道的暗光,那道光線正好落在他纏著紗布的右手上。白色紗布在水面的反射光中被染成了一種接近銀灰的顏色。那道銀灰色,在他記憶中和他曾經看到的另一道顏色很接近——那是同一種的灰白冬光落在一雙舊球鞋上的顏色。他在想,在那些他還不認識晏無咎的日子裡,他曾經看到過一道站在走廊盡頭的身影。那個人的鞋帶顏色不一樣,一隻白色,一隻灰色。他的目光和晏無咎的目光隔著數年的距離重疊在了一起。

晏無咎的聲音從前方傳過來,打斷了他的視野: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站在走廊盡頭的樣子。季眠說,你站在那裡看一個人畫太陽。你站了很久,但他從來不知道你在。

晏無咎沒有回答。但他的身體在做一件事——他的右手正在朝他自己的方向收回來,像是準備用一個更完整的姿態來回應正在發生的事情。他的視線和季眠的視線在通道的暗光中交匯。他的左手正在微微抬起來。季眠說:你以前從來不說話。但你做了很多事。你把別人扔掉的畫本撿回來擦乾淨,你把溼衣服洗乾淨晾乾放在他的枕頭邊上,你把糖放在他的口袋裡然後轉身跑掉。你做完了就消失。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你的臉。

通道深處那道呼吸聲正在變得更近。它正在穿過那些管道和牆壁,穿過那些正在被海水和壓力腐蝕的結構,朝他們的方向靠近。晏無咎站在那裡,右手握著警棍,紗布上的白色在暗光中保持著它的標記。他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低而清晰——我現在不跑了。

季眠的視線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後,在通道的暗光中看見他的身體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不是後退或前進,而是從他的視線和他的身體之間形成了一個角度,像是正在讓季眠能夠更清晰地看到他的正面。他的臉在水面的暗光中顯出一道側面的輪廓。他站在那裡,面對著通道深處,但他的身體正在用一道側面的姿勢告訴季眠——我在這裡。我不跑了。

後方傳來腳步聲。有人正在從樓梯上下來。季眠回頭看到副手正扶著欄杆朝下方移動。他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左手按在肩膀上那道被季眠包紮過的位置,但已經開始恢復他原有的步速了。他的視線掃過通道里的情況,然後落在晏無咎身上——像是一道正在確認指令的程式正在執行他的檢查。上層封閉門已經重新鎖死了。人質轉移通道是通的。副手說。他的目光在晏無咎和季眠之間移動了一下,然後補充了一句——救援隊我已經通知了。他們正在中層區待命。

晏無咎的視線從通道深處收回來,轉向副手的方向。那道指令形成了一道連續的流程,正在從一個人傳遞到另一個人。但他的身體在轉身的過程中停了一下。他的右手,那道纏著紗布的右手——它在身側微微張開了一下,然後重新合攏。像是在傳遞一道他無法用語言說出口的資訊,但他希望某個人能收到。季眠收到了。他的左手掌心的印記在那道張開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正在回應那道被張開的動作。

晏無咎的聲音在通道里傳出:通知救援隊準備下層通行。我隨後到。他的視線在副手和季眠之間移動了一遍,然後落在了季眠身上。那道停留的時間和以前一樣長,比正式指令需要的時長多了半秒。在那半秒裡,他沒有說話。然後他轉身,沿著通道朝更深處那道呼吸聲的方向走去。深藍色的制服正在水面反光的暗光中逐漸變成一道更遠的輪廓。副手轉向季眠的方向,說了一句話:上層救援隊需要人手。你跟我上去。

季眠站在原地。他聽到了副手說的話。但他看到的是晏無咎正在走遠的那道背影。那道光正在通道的暗色中變得更加遙遠,他的紗布在通道更深的暗光中已經變得幾乎看不見了,只剩下那道正在走遠的身形輪廓,正在持續地縮小。副手的聲音再次傳來,稍微急促了一些:季眠。上層需要你。

。的來回會過應答他。他等面上在我,咎無晏訴告你但。層上去我:的穩是音聲,話句一了說口開他。上臉手副在落,來回收深道通從線視的他。過轉眠季

。移上朝壁管著沿方地的深更從在正是像,近更得變在正聲吸呼道那到覺能他但。了收吸全完暗的深道通被經已服制的藍深。向方的口道通眼一了看頭回後最他。訊資的遞傳被在正像,返折覆反間之壁牆泥水和階臺屬金些那在,響迴的錯道兩形裡間梯樓在聲步腳的們他。後他在跟眠季。走上向梯樓沿始開轉後然,頭下一了點微微是只他。的來回會他說有沒也,說有沒他。兒會一眠季了看手副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