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悲喜向來是不相通的,紀秀蘭那邊笑逐顏開,羅玉英這邊卻暴跳如雷。
紀家老宅。
羅玉英坐在客廳那張真皮沙發上,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的畫面定格在紀秀蘭舉起柚子汁對著鏡頭笑的那一刻。
直播已經結束快十分鐘了,她的手機還燙著,指節捏得發白。
“賤人!”
她把手機摔在茶几上,玻璃屏磕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一聲脆響,“一個被我趕出去的東西,居然敢在鏡頭前面哭哭啼啼編排我。”
客廳裡沒人應她。
傭人站在廚房不敢出來,低頭假裝擦灶臺。
羅玉英站起來,抄起茶几上一個水晶菸灰缸就砸向電視牆,菸灰缸磕在牆上彈回來滾到地毯邊緣,留下一道白印。
“白眼狼!紀秀蘭就是一個白眼狼,養不熟的賤種!”
她來回踱步,腳上的拖鞋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什麼六歲燒火燙了手,什麼洗衣服裂了口子,說得跟真的似的。她吃我的喝我的長到十八歲,現在反過頭來咬我一口,白眼狼!”
羅玉英在沙發和電視牆之間走了幾個來回,忽然站定,眼睛瞇起來。
“不對,這主意不可能是紀秀蘭那個蠢女人自己想的。她那個腦子,怎麼可能想到上直播賣慘?還一邊哭一邊賣貨?”羅玉英的手指在空氣中戳了兩下,”紀秋盈!肯定是紀秋盈那個小兔崽子出的損招!大山吶,你快來看看吶,你才死沒幾天,你的好孫女就欺負我這個未亡人!”
這一刻,羅玉英真希望紀大山還活著,只要他還活著,紀家那些賤種們絕對不敢這麼對她!
她悔啊,怎麼不趁紀大山生前把他的所有資產轉移到紀向前和紀宇辰名下,這樣,紀家的賤種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羅玉英重新把手機撿起來,劃開螢幕翻到微愽熱搜榜。
#紀家原配長女直播#還在前十掛著,點進去第一條就是紀秀蘭直播的錄屏切片,播放量已經破了兩千萬。
評論區置頂的一條熱評寫著:“原配的孩子,不需要讓。”
羅玉英氣得把手機又摔了一次,這次力道更大了,螢幕左下角碎了一小片蛛網紋。
“讓?紀秀蘭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讓?紀秋盈又憑什麼?!紀大山活著的時候是誰伺候的?是我!那兩個兔崽子小時候誰養大的?還是我!現在來跟我爭,憑的什麼?!一個破直播就就想我讓?做夢吧!”
她轉身去了書房,重重摔上門,撥打了律師的電話,接通之後劈頭就問,“下個月開庭,能不能反訴她們誹謗?”
電話那頭的律師沉默了幾秒,聲音謹慎,“羅女士,對方目前講的都是她個人經歷,沒有直接提及您全名,從法律角度很難構成誹謗。而且輿論……現在對她比較有利。”
“有利?”羅玉英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有利什麼有利?她說的全是瞎編的!我什麼時候不給她飯吃?什麼時候拿冰水衝她手?都是編出來博同情的!”
律師在那邊嘆了口氣,“羅女士,對方手裡可能有些證據,鄰居證言之類,我們得先做證據評估。”
“證據?她有個屁的證據!都幾十年的事了,哪個鄰居還記得?再說鄰居,誰有空管她那些破事?”
掛掉電話之後,羅玉英站在書房窗前往外看,玻璃窗上映出她微微扭曲的臉。
她盯著自己看了幾秒鐘,忽然抬手把窗簾狠狠拉上,屋裡暗下來。
“紀秋盈!”羅玉英咬著牙把這三個字嚼碎了嚥下去,“你跟你爸一樣,骨子裡就是條毒蛇。你爸當年在我眼皮子底下夾著尾巴過了那麼多年,現在你們想翻盤?做夢。”
!盤翻們種賤的家紀許允不絕
!行不麼什為,論輿用能們你
!以可也,嗎錢花是就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