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英當晚就把找水軍這事放在了心上。
她一整夜都沒睡好,凌晨三點還在刷手機,好悅·柚子汁直播間切片熱度不降反升,甚至有人剪了紀秀蘭燒火燙傷那段配上《母親》當背景音樂,看得羅玉英差點把枕頭撕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打電話。
不是打給之前那個律師,律師在輿論方面不頂用,她現在要的是能幫她在網路打仗的人。
她翻了一圈通訊錄,最後打給了一個常年給榮鼎酒店做品牌公關的女人,叫孫薇。
“我要買水軍。”羅玉英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的孫薇剛睡醒,聲音還帶著點懶,“羅姐,您要做什麼型別的?”
“網上的,微愽逗音小紅薯,全給我鋪上,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紀秀蘭那個直播全是編的,全是博同情騙流量的!”
孫薇沉默了兩秒,“羅姐,您具體想要什麼效果?是壓制負面還是正面引導?還是直接對沖?”
“我要她那些影片下面全是罵她的。”羅玉英咬著牙,“我養她十幾年,她親媽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她吃我的用我的長大,現在跑出來裝可憐?我們把這事掰扯清楚,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我發你。”
孫薇應了下來,說下午給方案。
羅玉英掛了電話還是不放心,又給自己認識的一個什麼傳媒公司老闆發了微信,大意是“我需要流量輿論方面的幫助,錢不是問題”。
那頭回得挺快,說隨時可以面談。
下午兩點,孫薇發了份方案過來。
羅玉英坐在書桌前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裡面列了三個板塊,第一是核心論點話術,第二是渠道投放排期,第三是預算預估。
核心論點那欄寫著:
1. 繼母當年盡心撫養繼子女,從未虧待。
2. 紀大山生前已明確紀家分家,財產分配早已塵埃落定。
3. 直播賣慘是炒作行為,與事實嚴重不符。
4. 繼子女不應在分家之後另行主張繼承權。
羅玉英看完覺得差不多,但又加了一句。
“再加上一點,紀秀蘭直播裡說的燙傷凍傷全是編的,根本沒有這回事,給她扣個撒謊精的帽子,看誰還敢信。”
孫薇回了個“收到”。
方案當天晚上開始執行,第一批水軍號鋪在微愽和逗音評論區,用的是那種粉絲幾百的素人號,說話語氣也刻意裝成路人。
過了幾個小時,紀秀蘭最新一條影片底下就開始變味了。
之前全是心疼她的留言,這會兒湧進來一批新評論,畫風明顯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