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茗是真的生了氣。】
【“王幸兒,別說你只是一個妃子,就算你是當朝皇后,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蕭茗的低語伴隨著黑暗同時將你吞沒,在幾乎將你沉醉的暗香中,你的腦海逐漸空白,那份窒息感,甚至讓你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
【第二日清早,天光微亮時蕭茗便離開了。】
【他走時連門都沒開,像是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只留下一陣極淡的幽蘭冷香。你獨自躺在凌亂的被褥間,盯著頭頂那方繡了百鳥朝鳳的帳頂,腦中反覆回放著蕭茗昨夜那番話。】
【“也就只會有大皇子了,雖然大皇子也是個廢物。”——這話裡藏了太多東西。】
【什麼叫“只會有大皇子”?什麼叫“也是個廢物”?蕭茗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
【再結合溫嵐竹所說的李錦央“心病”……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釋,可偏偏少了最關鍵的一塊碎片。】
【你想到了那個孩子……那個曾是你最大執念,卻在一次次模擬中模糊的影子。】
【你緩緩坐起身,喚來連枝伺候洗漱。連枝推門進來時腳步輕快,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似乎對昨夜之事一無所知。】
【她去吩咐外頭那些宮女送熱水,那些宮女們也都低垂著眉眼,動作利落而沉默,對你的態度恭敬得無可挑剔。】
【似乎沒有任何人對昨夜棲梧宮寢殿中發生的事表露出半分好奇或異樣。】
【你這才意識到——這宮殿裡所有人,多半都是蕭茗的人。】
【李錦央對他顯然沒起任何疑心,或者說,李錦央對你是真的不在意。】
【這個認知讓你心頭說不上是鬆口氣,還是更沉了幾分。】
【接下來兩天你的日子異常平靜。李錦央沒有來過棲梧宮,甚至沒有派人來問過一句話,彷彿他把你封為霞妃之後便徹底忘記了你的存在。】
【你倒也不急,每日只是靜靜地待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盤算著外頭的局勢。】
【看著外頭的宮牆飛簷,你想再過幾日,等年節一過便是模擬的第十年。】
【算下來,那個孩子,也已經十一二歲了。】
【這一世模擬裡,你本以為不與他相見的機會。】
【可命運最不變的便是多變,你終究還是回到了這宮牆之內。】
【又過了半月,年關將至,各宮都在忙著掛燈籠貼春聯。】
【這一日,一個身著御前侍衛鎧甲的青年在午後來到了棲梧宮。】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腰間懸著一柄制式佩刀,步伐沉穩有力。他還未摘下頭盔,你身邊的連枝就愣了一瞬,隨即整個人像箭一樣撲了過去。】
【“哥哥!”連枝淚流滿面地喊道。】
【你錯愕地盯著那青年看了半天,直到他摘下頭盔露出整張臉,你才從那方正剛毅的眉眼間辨認出來——眼前這相貌堂堂的青年人,竟是年幼時陪伴你在建州老家長大的那個小夥子。
【連枝的哥哥,沈同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