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裴家也按照規制商定了聘金,要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只可惜後來……
“徐知如今在京中恐怕要做大事,有意讓我離京……太快趕回去未必是件好事,不如先探探裴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掀開簾子,對駕車的楚尋楓道:“先不回京了。”】
【楚尋楓勒住韁繩,回頭看你:“怎麼了?”】
【“回莊子。”你將棗泥糕小心地收進袖中,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靜,“王家的老宅,我回去看看。”】
【楚尋楓挑了挑眉,雖然滿臉寫著“這節骨眼上回什麼老家”,但見你神色凝重,也沒多問,只是調轉馬頭,馬車沿著來時的青石板路又折了回去。】
【溫嵐竹騎著馬跟在後面,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他不喜歡過問旁人的私事,你往哪走他便跟著往哪走,神色淡漠得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而殷桃李趴在你膝頭,手裡還攥著半塊棗泥糕,小嘴沾滿了糕屑,見你神色不對,也不敢出聲,只是用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悄悄打量著你。】
【你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道:“杏杏娘帶你去我小時候過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好。”桃李乖乖地點頭。】
【馬車沿著鄉間土路行了約莫半個時辰,便到了王家的莊子。】
【這座莊子坐落在建州城郊,青瓦白牆,院門前種著一排老樹。你望著那熟悉又陌生的院落,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這裡曾是你度過整個少女時代的地方。那時候你被京城王家丟在這偏遠莊子裡,無人問津,無人惦念,只有連枝一家陪在身邊。你原以為這一切早已被歲月塵封,可如今站在這扇斑駁的木門之前,才發現那些記憶從未淡去,只是被深深地藏在了某個角落。】
【莊子的門虛掩著。你推門而入,院中一片寂靜,只有幾隻麻雀被驚得撲稜稜飛上了屋簷。】
【“有人嗎?”你喚了一聲。】
【片刻後,東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僕顫巍巍地走了出來。他瞇著眼打量了你好一會兒,忽然像是認出了什麼似的,渾濁的老眼裡驟然湧上一層水光:“大、大小姐?是大小姐回來了?”】
【“是我。”你點了點頭,示意丫鬟遞了一袋碎銀過去,“這些年莊子無人打理,辛苦你們了。這些銀子拿去,給大夥兒添些吃穿用度。”】
【老僕接過銀子,手都在發抖。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大小姐!真的是大小姐!老奴給您磕頭了!您可算回來了,老奴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您了!”】
【他這一跪,隔壁幾間屋子裡又走出三兩個僕婦和老廝,見了你都是又驚又喜,紛紛跪地行禮。】
【你連忙將他們扶起,又散了幾錠碎銀,眾人歡天喜地地簇擁著你們一行人進了正廳。】
【廳中陳設簡陋,桌椅上都積了一層薄灰,但好歹還能坐人。你讓丫鬟將帶來的糕點和果子分給眾人,又命楚尋楓將馬車上的被褥搬下來……夜裡要在此處住一晚。】
【楚尋楓嘴裡嘟囔著“小爺這輩子就沒住過這麼破的房子”,但手腳卻麻利得很。倒是殷桃李對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在院子裡追著落葉跑來跑去,咯咯笑個不停。】
【待眾人散去,你只留下了那個老僕。他姓周,是這莊子上的老人,與同氣連枝兄妹倆的父母也熟絡,從前你住在這裡時他便在,可以說是看著你長大的,對附近的人事都極為熟悉。】
【“周伯,”你端起了茶水,似是隨口問道:“我方才在城門口遇到了裴家的三少爺裴疏白,似乎……境況不太好。您可知道裴家最近出了什麼事?”】
【周伯一聽“裴家”二字,臉色頓時變了。他連嘆了好幾口氣,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濃重的悲慼之色:“裴家……裴家怕是要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