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他入夥了。”小茶道。
王幸兒點點頭，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
蕭茗點了頭，溫嵐竹吊住了柳青鸞的命，白子晟這把刀也遞了出去。這一局，比她預想的還要順。
這日清晨，她去了柳府不遠處那條大街，在臨街的茶攤上坐下，慢悠悠喝了一碗早茶。
辰時過半，柳府角門開了，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挎著籃子出來，往市集方向去。
“來了。”王幸兒放下茶碗。
連枝起身，幾步上前，攔住了那丫鬟。
“畫屏姑娘，我家小姐請你過去一敘。”
畫屏腳步一頓，手已按上腰間。她是柳青鸞母親紅姬陪嫁丫鬟所生的家生子，與柳青鸞一道長大，自小得紅姬調教，身上是有功夫的。
模擬裡那一世，正是這姑娘替柳青鸞報了仇，轉身便服毒隨主而去。
這樣的忠僕，王幸兒打心底裡賞識。
“你家小姐是誰？”
“王幸兒。”
畫屏瞳孔微縮。這個名字她聽過，小姐說過。
她順著連枝的目光看向茶攤。晨光裡，那位王小姐端坐著，朝她遙遙舉了舉茶碗，眉眼含笑。
畫屏遲疑片刻，走了過去。
“坐。”王幸兒親自給她倒了碗茶，“我知道你。忠僕難得，我一向敬重忠義之人。”
畫屏不接茶：“王小姐有話直說。”
“痛快。”王幸兒也不繞彎子，“接下來幾日，會有人往柳府送一批藥材。名上是給你家小姐滋補用的，路子乾淨，來路查不出錯處。”
畫屏臉色一變：“什麼藥材？”
“能讓你小姐死也瞑目的藥材。”王幸兒看著她，聲音放輕，“是能讓你小姐，親手報仇的藥材。”
畫屏死死盯著她。
“你小姐的身子，你比我清楚。就算吊著這口氣，也不過多熬些時日。”王幸兒一字一句，“萬家害她至此，難道就這樣算了？讓她拖著這副殘軀，眼睜睜看著仇人高枕無憂？”
“那批東西怎麼用，不必我教。到了你小姐手裡，她一看就懂。柳家女出身江湖，這點藥理，她比誰都明白。”
畫屏的手指收緊又鬆開，良久，啞聲問：“你圖什麼？”
“圖同為女子，走得不算太虧，圖萬家付出代價。”王幸兒端起茶碗，淺淺啜了一口，“也圖我自己，少些麻煩。”
“事成之後，你和你家小姐的身後事，我管。你若信不過我，此刻起身就走，只當今日沒見過我。”
茶攤上一時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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