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話說的。”沈莽拍了下胸脯,“我們一家子受小姐大恩,哪能白吃飯。我們絕不給小姐添麻煩,一定能為小姐效力。”
桂娘也在旁連連點頭,拉著連枝的手,眼圈紅紅的。
“小姐惦念著我們,給了我們宅子,給了我兒女前程。”她說,“奴婢別的不成,灶上的功夫還拿得出手。往後小姐院子裡的吃食都歸我管。”
連枝站在一旁,滿臉都是期待,盼著王幸兒能首肯。
沈同氣撓著頭,臉漲得通紅。
“小姐,我武藝雖不精,可有的是力氣,我已經在準備武舉了。”他聲音越說越小,“就算小姐此番不讓連枝回家,我也打算早日考中,來京城幫小姐的忙。”
王幸兒把那摞身契,當著一家人的面,盡數還給了他們。
“從今日起,你們不是誰家的奴。”她說,“願意留下的,我按月發月錢。”
沒人走。
身契都還了,這一家子卻還是願意留在她左右。
這份心,她自然不會拒絕。
安頓好沈家,王幸兒難得主動去找了一趟王青林。
這些日子,王青林待她熱絡了許多。
王家因著她的名聲,門庭都跟著熱鬧起來,上門遞帖子的人踏破了門檻。
王青林嘴上不說,心裡早把這個女兒重新稱了稱斤兩。
可熱絡歸熱絡,父女二人,誰都知道那層熱絡底下是什麼。
王青林與北城兵馬司指揮使黃興志是同科出身,相交多年的老友。
當初王劍鋒,就是走的這層關係進的兵馬司。
王幸兒要王青林把沈同氣送進去。如此一來,沈同氣日後再考武舉,考中了是錦上添花,考不中,也能混個官身,替她在軍中做事。
王青林萬沒想到,女兒一開口,竟是讓他把一個家奴弄進軍中。
他有些錯愕,端起父親的架子,本要斥責兩句。
可抬眼一看,王幸兒平心靜氣地坐在那裡,彷彿說的是一句再理所當然不過的話,他那點威嚴便卡在了喉嚨裡。
王青林此人,自私至極。
從王夢婉與王劍鋒之事便看得出來,他一時的疼愛不過是表象,真涉及自身利益,割捨得比誰都乾脆。
王幸兒懶得跟他廢話。
“父親只需知道,不久之後,女兒便會入宮,做大皇子的啟蒙女傅。”她放下茶盞,語氣平平,“他日大皇子入主東宮,女兒便是太子女傅。今日父親為我行個方便,對王家,定不會有壞處。”
能在京中做官的,誰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王青林心中猛地一跳,先是有些不敢置信,隨即,狂喜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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