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輪到男兒了,輪到你沈家的兒郎了。】
【只是因為權勢的變化。】
【你垂下眼,把那點幾乎要漫出來的東西,一點一點壓了回去。】
【“你誤會了。”再抬眼時,你的聲音已經平了,“我對你,沒有那般意思。”】
【沈之梨愣住了。】
【“我幫你,幫沈家,本質上是一場投資。”你說。】
【“投資?”他皺眉,“你投什麼?”】
【“我投沈家的清白。”你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長洲灘的案子,是冤案。沈清朗沒有通敵,沈澤……倒也算是沒有叛國……這案子早晚要翻,我要買它翻了後的前程。”】
【他的呼吸一滯。】
【“我投賁狼軍的未來。”你繼續道,“賁狼軍沒有死絕,它只是散了。散在茶社裡,散在邊軍裡,散在每一個不敢提舊主名姓的深夜裡。可軍旗倒了,人心沒散。”】
【你傾身向前,火光映在他的瞳孔裡。】
【“我要賁狼軍的軍旗,重新飄蕩在這片土地上。”】
【“但是,為我而戰。”】
【帳中死一樣的靜。】
【帳外的風沙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靜得能聽見燈芯爆裂的輕響。】
【沈之梨僵在原地。】
【他不是不懂,他太懂了。賁狼軍的虎符,是沈家的命根子,是沈家數代人用幾百口人的熱血澆灌的忠義。你這番話,是要他沈家把命根子,交到一個外姓女子手裡。】
【這買賣太大了,大到他接不住。】
【他遲疑了很久很久,才艱難地開口:“王小姐所圖……太重。賁狼軍的歸屬,之梨做不得主。恐怕,要等我哥哥出來,由他決斷。”】
【“你哥哥若死了呢?”你反問。】
【他猛地抬頭。】
【“我是說如果。”你的聲音不重,卻一字一字往他心裡釘,“王庭是什麼地方,你比我清楚。彩蝶是什麼人,阿月渾子今夜剛同我說過。你哥哥被扣了這麼多年,誰能擔保他一定能活著出來?若他死了呢?這賁狼軍,難道就從此群龍無首,一輩子縮在茶社裡說書,說給茶館裡的閒人聽,說到最後一個記得嘯月暗號的人也死絕了為止?”】
【“沈之梨。”你叫他的名字,“你也是沈家的兒郎。”】
【“你是賁狼軍的小將星。”】
【他怔怔地看著你。】
【你看見他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搖晃。】
【這些話,這些年,想必也有人在他心裡喊過,只是他自己不敢聽。】
【大哥在,天塌下來有大哥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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