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幫同意了這筆交易，但有一個條件，交易那日，你須得獨自帶著金子去。多帶一個人，買賣作廢。】
【季越川當場就表示不同意。】
【“不行！”他一掌拍在桌上，茶盞跳起來，“小姐，那是殺人不眨眼的馬賊！你一個人帶一箱金子進沙漠，太危險了！”】
【他是要救沈之梨，但也絕不能讓一個女子為此無辜喪命！】
【“所以我不打算一個人去。”你說。】
【他剛要鬆口氣，你又道：“也不打算埋伏。季將軍，沙漠上的人，講究一個誠信。他們盯著的不是你有沒有帶人，是你有沒有守諾。我們表面答應獨身交易，暗地裡埋伏人手，這種把戲他們見得多了。一旦露了行跡，死的不是我一個，是連之梨少爺一起死。”】
【“那也不能……”】
【“你可以送我。”你看著他，“你一個人，替我牽駱駝。”】
【季越川愣住。】
【“多一個人都不讓帶，說明這馬幫沒安什麼好心。”你笑了笑，“可他們肯提條件，就說明他們要的是金子，不是命。真想要命，什麼條件都不必提。”】
【季越川盯著你看了很久很久，忽然重重嘆了口氣：“小姐這般人物，怎麼就……罷了，我陪小姐走這一趟，就算死，也必會護小姐周全。”】
【交易那日，天沒亮你們就出了城。】
【你裹著一張紅色的毛毯，風帽壓得很低，懷裡抱著裝金子的箱子。】
【季越川牽著駱駝走在前頭，每一步都在金色的沙碩中留下深沉的印子，然後轉瞬被風浪填平。】
【沙漠裡的風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日頭升起來的時候，四野茫茫，除了沙，還是沙。】
【約定的地點是一處背風的沙谷。】
【谷口立著一個人。】
【是個少女。一身摩挲人的短打，腰間掛著彎刀，黑髮編作十幾條小辮，被風吹得揚起來。她抱著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你們走近。】
【“我本來打算殺了你的。”她開口，說的是摩挲語，聲音又清又亮，“金子留下，人喂禿鷲，省事。”】
【你勒住駱駝，沒有說話。】
【“可我在沙丘上看了你半個時辰。”她歪了歪頭，“你還真就只帶了一個牽駱駝的。有點意思。”】
【她抬起手，一招。】
【四周的沙丘像活了過來。沙面破開，一個個人影從沙子底下直起身，彎刀出鞘，在日光下連成一片白晃晃的光。你掃了一眼，四面合圍，至少數百人。】
【季越川牽韁繩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你知道他在想什麼。若是他帶了暗衛來，此刻這片沙谷里，就是一場屠殺。】
【埋人的人，最怕別人也埋人。】
